抗日先锋罗炳辉

宗璞:痴心肠在葫芦里装宇宙           ★★★ 【字体:
宗璞:痴心肠在葫芦里装宇宙
作者:克构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6-28

    文化涵养的力量
    因长篇小说《东藏记》刚获得今年第六届茅盾文学奖的宗璞,日前出席了在复旦大学举行的“宗璞作品学术研讨会”,王安忆、陈思和、陈村、郜元宝、王鸿生等作家与评论家、学者各抒己见,对其小说作了很高评价。
    作家陈村引用王安忆的一句话:“读了宗璞老师的文章,我们就像野蛮人”,引来了大家会心的微笑。王安忆在发言时谈到,与一般写抗战写刀枪的力量、武装的力量不同,宗璞的小说写的是一种文化涵养的力量,小说把一群锦衣玉食的人物放在战争这个残酷的环境中去,主人公却依然没有丧失人的高贵与尊严,这正是一个民族在困境中坚持下去的精神潜流。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严锋认为,“这里的贵族不是财富或是身份的贵族,而是那一代知识分子高贵的精神传统。”
    谈到自己的创作动机,宗璞说:“个人的记忆是会模糊的,但一个民族的记忆我们有责任让它鲜明。想把这一段历史不被歪曲地保留下来是我的创作动机。”

    七年勤耕苦记“东藏”
    抗日战争爆发后,9岁的宗璞随父亲———著名哲学家冯友兰自北京南渡昆明,在西南联大度过了八年时光。亡国之痛、流离之苦、父辈师长的操守气节,给少年宗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宗璞于1985年开始写作《南渡记》,小说从一个独特的角度反映“七七事变”抗战爆发对北平知识阶层的巨大震动,刻画出知识分子在亡国之际表现出的气节和品格。《东藏记》则继续《南渡记》的故事。小说的背景从北平吕家宅院扩展到大后方的昆明城郊。作品生动地刻画了中国知识分子的人格操守和情感世界。作品的结构严谨合度、语言优雅蕴藉、情节暗设玄机、人物丰满真切,具有臻于完美的思想和艺术品格。宗璞以她细密从容的叙述方式,建立起优美温婉的语言风格。众多的人物命运和世相心态,在看似平淡的生活情境和细节中缓缓展开。宗璞笔下的战争没有刀光剑影,却烙上了深重的精神创痕,并具有一种柔性的书卷气息。
    《东藏记》耗去了宗璞7年的精力,加上写作第一卷《南渡记》的3年和中间停顿的5年,两部小说前后用时15年,其间甘苦,难以言说。“人道是锦心绣口,怎知我从来病骨难承受。兵戈沸处同国忧。覆雨翻云,不甘低首,托破钵随缘走。悠悠!造几座海市蜃楼,饮几杯糊涂酒。痴心肠要在葫芦里装宇宙,只且将一支秃笔长相守。”这首自述生平的散曲,唱出了宗璞的执着、顽强和创作的艰辛。
    宗璞自幼多病,经历过名目繁多的手术,人赠雅号“挨千刀的”,多年来写作只能在业余、事余和病余进行,因此她戏称自己是“三余作家”。90年代以来,她的作品几乎篇篇是同疾病斗争所得。《东藏记》的写作开始不久,她又遭遇视网膜脱落的厄运,虽未失明,却已无法阅读和用笔写作,所有作品均由口述而成。

    痴心肠著《野葫芦引》
    早在上世纪50年代,宗璞就有了写《野葫芦引》(《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北归记》合为四卷本长篇小说《野葫芦引》)的想法,但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中期才开始写作构思了30多年的“前四记”。针对有人提出的在这个时候选择书写历史,包含了一定的对现实问题的规避的说法,宗璞说不存在“规避”的问题,这还是和自己的“本色”有关系,也就是她要写自己要写的东西。抗战这段历史给她的童年和少年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在构思抗战这段历史的时候,宗璞最早就想到了“野葫芦引”这个题目,这涉及她对历史的看法。胡适说,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冯友兰说,人只能知道写的历史,而真正的历史是永远不知道的。宗璞说,历史是个“哑巴”,靠别人来说话。她写的这些东西是有“史”的性质,但里面还是有很多错综复杂的不知道的东西,那就真是“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了。“人本来就不知道历史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写的历史。但是写的历史,要尽可能是那么回事,要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当然也是太悲观。把人生还是看作一个‘野葫芦’好,太清楚是不行,也做不到。那为什么要个‘引’呢?因为本人不能说这是个野葫芦,只能说是一个引子,引你去看到人生的世态。”
    据悉,今年已77岁的宗璞在写完《东藏记》后,又开始《西征记》的写作,主要描述西南联大的莘莘学子投笔从戎,奔赴疆场,把日本鬼子打出中国,圆“北归”之梦的故事。玫瑰疯长。———《他乡:玫瑰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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