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汪曾祺与赵树理           ★★★ 【字体:
汪曾祺与赵树理
作者:杨栋    文章来源:《人民政协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1
  杨宪益曾说:“三杯酒落肚,听汪仙人神聊,东一句,西一句,不醉也醉矣。”说的是京味小说家汪曾祺。汪热爱生活,多才多艺。他爱作诗爱书画,爱美食也爱神聊。
  汪曾祺毕业于西南联大中文系,是小说名家沈从文的学生,但他对赵树理非常推崇,赵树理代表了文艺大众化的方向。汪曾祺说:“(上世纪)四十年代是战争年代,有一批作家是从农村成长起来的,他们没有受过完整正规的学校教育,但他们得到了农民文化的丰富的滋养,他们的作品受到了民歌、民间戏曲和民间说书很大的影响”。谈到赵树理,他称赞“赵树理是一个才子,多才多艺,他在农村集市上能够一个人演一台戏,他唱、演、做手段,并用口拉过门、打锣鼓,非常热闹。他写的小说近乎评书”。赵树理是一个现实主义作家,汪曾祺也是提倡现实主义的,他在一篇题为“回到现实意义,回到民族传统”的文章里说:“年轻人只从翻译小说、现代小说学习写小说,忽视中国的传统文艺理论,是太可惜了。”
  再一个和赵树理相同的是,汪曾祺也热爱民间文学,1950年他当过《民间文学》编辑,他说:“我编过几年《民间文学》,深知民间文学是一个海洋,一个宝库。”汪曾祺也编过《说说唱唱》,而《说说唱唱》的主编就是赵树理。他在《自报家门》一文中仍说:“我对民间文学是很有感情的,民间故事丰富的想象和农民式的幽默,民歌比喻的新鲜和韵味的精巧使我惊奇不置。”在他的小说和散文里,经常可见引用民歌、民谚的痕迹,可见民俗描述的优美情节。
  赵树理喜欢杂书,汪曾祺也喜欢杂书,汪曾祺在接受《文学报》记者访谈时称赵树理是一个亲切、可爱且妩媚的作家。“妩媚”二字概括了赵树理其人其文。他说:赵树理的字是所见过最棒的,赵树理的稿纸是最干净的,细长的字体,使的是钢笔,却是峰回路转。赵的小说“带着契诃夫式的智慧”。赵树理稿酬丰厚,“却自奉甚薄,吃小摊,抽次烟”。在汪曾祺的眼里,赵树理岂止是农民作家,更是一个性情中人。
  汪曾祺在对记者谈赵树理时,又谈到沈从文。可见这两个“乡下人”出身的作家对他影响之深。连记者也感叹:“汪曾祺先生把一份等重的尊敬给予了赵树理和沈从文,不免让人将‘学者文学’
  的要系看得更深广,为人行文修养气韵种种,原是灵通的。”所以,汪曾祺小说的轰动一时,与他师法沈与赵也是分不开的。
  其实,汪曾祺的生活态度也受赵树理的影响,他在自述一诗中说:“我年七十四,已是日平西,何为尚碌碌,不若且徐徐,酒边泼墨画,茶后打油诗,偶尔写序跋,为人作嫁衣,生活只如此,不叹食无鱼,亦有蹙眉处,问君何所思。”这种淡泊的人生观,是和沈从文、赵树理一脉相承的。显得“亲切,可爱且妩媚”。这才是文学家的本色所在,是人品与文品统一的文坛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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