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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老舍的大理“五日游” | |||||
|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人民政协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1 | |||||
| 1941年秋天，应西南联大之邀请来昆明讲学的老舍先生，为了探访抗战期间被迫疏散到大理喜洲的华中大学的朋友们，在讲学之余，一路颠簸对大理、喜洲一带进行了一次难得的造访，并为我们留下了一些印象独特的文字。 老舍离开昆明后，一路乘车领略了滇缅公路旅途的艰难险阻，他在《滇行短记》中曾留下这样的记述：“山高弯急，比川陕与西兰公路都更艰险。”出发后的第三天晚上九点他们才到达下关车站，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加上正值抗战期间，他们下车后几乎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住处也十分难找，最后落脚在一家门外没有灯、门内却有一道臭水沟的小旅店里。老舍一跨进这家旅店的门，就掉在了沟里。下关虽然被称作“风城”，而秋天却是它的黄金季节，幸运的是老舍一行这次没有遇上什么风。他在文章中提到：“下关的风，上关的花，苍山的雪，洱海的月，为大理四景。据说下关的风虽多，而不进屋子。我们没遇上风，不知真假……”次日一早醒来，老舍就决定先到喜洲去。一行四人雇了四川人的两台滑竿上路（本地人不愿卖此苦力），一路观赏苍洱风光，在他笔下有如此记述：“离开车站，一拐弯便是下关。小小的一座城，在洱海的这一端……穿出城，右手是洱海，左手是苍山，风景相当的美……到处都有流水，是由苍山流下的雪水。缺雨的时候，即以雪水罐田……” 老舍只在大理古城休息了一会儿，就赶忙上路去喜洲与朋友们相聚。虽然只是短暂停留，老舍对大理古城的印象却很好，在他的文章中有如下客观贴切的记述： 长条的一座城，有许多家卖大理石的铺子。铺店的牌匾也有用大理石作的，圆圆的石块，嵌在红木上，非常的雅致。城中看不出怎样富庶，也没有多少很体面的建筑，但是在晴和的阳光下，大家从从容容的做着事情，使人感到安全静美。谁能想到，这就是杜文秀抵抗清兵十八年的地方啊！ 老舍一行离开大理古城后，一直走到太阳快要落山才看到了喜洲古镇。他们远远见到镇子外的几所高大阔气的楼房。老舍以为这就是华中大学了。上前一打听，才知道这是当地有钱的乡绅财主们捐资一百多万建成的五台中学。因学校正对着苍山的五台高峰，故以五台命名。接着再往镇里走，镇子外面有好几座高大壮观的大理石建筑的牌坊映入了老舍的眼帘，引得他不禁一阵唏嘘感慨：“喜洲镇却是一个奇迹。我想不起，在国内什么偏僻的地方，见过这么体面的市镇！”“一百多万！是的，这里的确有出一百多万的能力。看，镇外的牌坊，高大，美丽，通体是大理石的，而且不止一座呀！”进了喜洲镇子街上，老舍不由得又是一番惊叹和赞美：“仿佛是到了英国的剑桥，街旁到处流着活水；一出门，便可以洗菜洗衣，而污浊立刻随流而逝。街道很整齐，商店很多。有图书馆，馆前立着大理石的牌坊，字是贴金的！有警察局。有像王宫似的深宅大院，都是雕梁画栋。有许多祠堂，也都金碧辉煌。不到一里，便是洱海。不到五六里便是高山。山水之间有这样的一个镇市，真是世外桃园啊！” 而老舍一行要登门拜访的华中大学，其时却挤在一个文庙和一所祠堂里，“房屋又不够用。有的课室只像卖香烟的小棚子。足以傲人的，是学校有电灯。校车停驶，即利用车中的马达磨电。据说，当电灯初放光明的时节，乡人们‘不远千里而来’‘观光’。”学校的教师们则是分散在镇子里租房子住，而这些房子都还不错，最糟糕也能租到连墙壁上都是镶嵌着大理石的祠堂住着。 老舍四年前离开北平南下到武汉时，就住在华中大学。而今兵荒马乱中，却在数千里之外偏僻的云南大理的喜洲小镇与华中大学的朋友们重逢，大家自然都十分高兴。老舍在这里住了四天，每天都有朋友请他吃“拿到市上还欢跳着”的洱海鱼。老舍开着玩笑“警告”好客的友人们：“留神破产呀！”朋友们都豪爽地回答：“谁能想到你会来呢?!破产也要痛快一下呀！”四天里，老舍围绕着“抗战文艺”这个话题，给华中大学的学生们演讲了三个晚上。连喜洲五台中学也慕名而来请老舍先生去演讲，老舍还真担心这些讲民家话（即白族话）的学生们能否听懂他的话。在后来的文章里，老舍有这样的记述：“民家人是谁？民家语是属于哪一系统？都有人正在研究。民家人的风俗、神话、历史，也都有研究的价值。云南是学术研究的宝地，人文而外，就单以植物而言，也是兼有温带与寒带的花木啊！” 到了第五天，正好遇到可以搭乘的小车，老舍一行便连大理古城都没有停留，就直接回到了下关。在下关，当地公路局的人员又请老舍先生作了一次演讲。公路局里的职员中有一些爱好文艺的青年，还排演过话剧。老舍在公路局俱乐部演讲时，大门外还站满了慕名而来想见著名作家一面的许多当地人。第二天一早，老舍一行便乘着小车一天长途颠簸了四百多公里，傍晚五点钟回到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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