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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寇在宜昌暴行录 | |||||
|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6-29 | |||||
| 按:1951年3、4月间,由于美帝发动侵朝战争,在宜昌开展了控拆日军暴行运动。 现根据当时市工商联等单位组织的控拆会记录,以及《宜昌日报》登载的群众控拆材料, 整理出此文(文内揭发人为当时的身份,时间均推算成公历)。从亲历者的血泪回忆, 可看出日寇在宜昌暴行一斑。 一、狂 轰 滥 炸 综合发言:1938年1月24日上午10时,日机九架,第一次习监宜昌上空。直飞铁路坝 飞机场,投弹数十枚,炸毁国民党军队停在铁路坝的飞机六架,炸死炸伤修飞机场地的 民工二百余人。 手工业工人谢玉卿:1938年6月21日上午,日机六架来宜轰炸,炸死了十一人。当日 下午又来了一批日机,投下硫磺弹,大公路、四道巷子(现力行四街)完全被烧,河边 几十条木船被烧,烧死二百多人。 荣祜:1939年2月21日(农历正月初三)早晨,日本飞机九架飞监市空。那时我正在 环城东路大东门口经营祜记油坊,闻警仓促避入我店对面廖家台防空壕内。日机当即投 下大小炸弹一百多个,东起环城东路,西至新街,南自献福路,北到北正街,这一大片 地方的民房几全被炸毁。当场被炸死的人,有尸可清的就有好几百,其余埋在屋内及防 空壕内,一时无法挖出的不知有多少,炸伤的人更不知其数。我所躲避的那个防空壕, 正中一弹,全壕四十余人全部死光。仅我一人躲在防空壕门口,侥幸未被炸死。 女学生易维玉:我五岁起就遭乱,长大听别人说,我全家人受日本鬼子的害太惨了。 1939年农历正月初三的清晨,全家只祖母已起床到河街喊水去了,其余的还未起床。日 本鬼子的飞机嗡嗡地来了,在房顶了丢下了一颗炸弹,我们一栋大房子孙随着轰的一声, 变成了一堆残木瓦片。炸死了六个无辜的亲人,她们死的是那样的惨。妈的肚子炸穿了, 肠子流出一大摊;两个姐姐都死了;大哥新婚不久,炸去了两脚,抬到医院后听说妈她 们都炸死了,心里一急也死去了,没钱买棺材,就和也被炸死的大嫂同装在一个棺材里; 未婚的大姐夫,头天来给我妈拜年没回去,也给炸死了。当时房里的人,只有我幸免于 死,但也炸伤了右腿。人家都说我是“阎王”不要了的。 地委文工团吕大森:正月初三我在家里过年,日本飞机丢下炸弹,把我一家都炸在 屋里。哥哥被炸死,弟弟被炸伤,我自已也伤了被压在屋底下。 荣祜:1939年3月8日(农历正月十八),就在正月初三轰炸后只隔半个月时间,日 本飞机又来了三十六架,分四次轮番大轰炸。把老城区那一带的地皮,几乎给全部翻转 来。 职工家属蒋开珍:日寇正月十八的大轰炸,把大北门、东正街、璞宝街都炸光了; 炸死的人尸横满街,炸伤的在呻吟哭啼。我的公公被炸伤后死去。 妇女萧发珍:正月十八的大轰炸,二架牌坊(现民主路)一个小孩把头都炸掉了, 还有几个人被炸断了腿和胳膀,街上到处是鲜血淋淋的。 香烟火柴业工商业者:阮电超、陈文彬的铺面,都是1939年正月间被日寇飞机炸光 的。 粮食业职工王海清:1939年底(农历腊月),日本飞机炸宜昌南岸赵家棚,炸死一 百多人,我表妹杨培刚也炸死了。 谢运孝:1940年4月15日(农历三月初八)上午,怪难听的警报器又惨叫起来,霎时 间,男女老幼携男抱女哭哭啼啼拼命地向四郊逃命。我父亲以推划子(小船)为业,将 我家仅有划子拖在西坝黄陵庙河坡沙滩上修整。警报俯身在太阳光下擦抹划舱油,盘旋 的敌机炸弹就哗哗喇喇地投下来,即刻血肉横飞,尘土迷目。我和父亲的距离只隔两码 远,我可怜的父亲哎哟一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其他声响了。我害怕极了,连声呼 唤父亲,未闻回声,便大着胆子爬进划子舱里去。天哪!只见父亲弯曲的倒卧在舱内血 泊中。我心碎了,以为父亲炸死了,没命地哭啼着飞跑回家给母亲报信,母亲一听就晕 过去了,我和十三岁的姐姐哭哭啼啼把母亲唤醒。这时划业工友及街邻传讯说父亲没死, 但背脊炸伤得很厉害。以后东借西凑把父亲的伤治好,至今碗大的伤痕犹在。 望熙振:我九岁那年,有一次日机侵入宜昌,我全家躲入防空洞内,只剩我哥哥留 在家中。刚入洞时,就听到震耳欲聋的炸弹声,连二赶三地响个不停,最后一颗炸弹丢 在我们防空洞侧,震下的泥土落满全身。日机走后,一出洞就听到惨叫和哭声,看见男 女老幼东倒西歪躺在地上,有的缺膀、有的没腿。回头一看,自已房屋也成了一堆瓦砾。 我吓得哭起来,赶快找哥哥,东找西找,发现屋角上躺着一个四肢不全的尸体,走近一 看,那是我哥哥。我的泪水夺眶而出。 务本小学学生张德芳:日机轰炸宜昌时,我的叔叔背上被炸了一个大洞死去了。 三小学生范开杰:我听大人们讲,日本飞机轰炸宜昌,把我家的房子炸光了,爸爸 妈妈都被炸死。我还是个幼儿,妈妈炸死后,我还在妈妈怀里吃奶。过了半天叔父来了 才把我抱走。 宜昌基督教联合会:我们老灵生堂的礼拜堂是日本鬼子炸毁的。 香烟业职工朱平源:1940年6月9日(农历五月初四),日机轰炸,我姨父王显甫一 家就炸死了老幼八口,血肉成饼,尸体不全,仅落得个炸伤的老表没有死。 工商业者汪式儒:1940年农历五月初四,日本飞机炸宜昌,把我的糟坊炸平了。 汪式儒:宜昌沦陷时,我逃到姜家庙,1941年9月22日(农历八月初二),日本飞机 在姜家庙投燃烧弹,把房子烧了。我躲在洞中被炸伤,舅母被炸死。 郑克荣:宜昌伯守后,我逃到乐天溪。1942年6月21日(农历五月初八)下午1时, 忽然来了两架日本飞机,在天上飞了一转,即投下大小炸弹三十多颗,燃烧弹两颗,把 乐天溪后街大小房屋百余栋完全烧光,敌机走后一清查,炸死有三十多人。血肉满地, 有的烧成了堆黑灰,有的断了手和断了腿。母亲哭儿子,妻子哭丈夫,子女哭爹妈,那 种凄惨情况,一想起来就叫人伤心。二十天后的7月11日(农历五月二十八日),敌机 多架又在峡江扫射,在乐天溪村上、河中、山上到处乱投炸弹,据不完全统计,投下大 小炸弹一百多颗。繁荣的乐天溪经两次轰炸,大半变成了废墟。 煤运业工人郭衡夫:我逃乱时以讨饭过日,在茅坪被敌机炸伤了脚后跟。 搬运十支会李德富:1940年日本鬼子占领了宜昌,我家住在对河偏岩子乡。因为鬼 子飞机不时到村中狂炸,只好领了一家人回乡躲避。一天敌机来了,一个炸弹落在我们 面前,黑烟散后,发觉妻子已被炸烂,尸身也没有找全,祖母又急又吓病死了。 二、 沦 陷 惨 状 广寒宫工友凤沛霖:我原是汉口一心牙刷厂工人,我们千辛万苦地把制牙刷机器搬 运到了宜昌。那时日寇已到鸦雀岭,国民党军队把江里的船只早霸占了,准备逃命。我 们好不容易在大公桥下面找到了两只木船,把机器搬了上去。这时国民党军队架起机枪 向我们船边扫射,逼着我们把机器搬上坡,他们把船只抢走。宝贵的机器留在那里,白 白地送给了日本人。 市工商联控拆座谈会:1940年6月12日下午3时,日本侵略军进入宜昌市。从12日至 16日,放火烧了五天。第一天焚烧和光里和园觉庵一带;第二天烧的是招商局一带和二 马路靠聚兴诚银行一带,通惠路中段、上段;第三天烧的有环城东路、环城南路、大东 门外正街、大北门正街等;第四天烧的有一马路到福绥路一带;第五天烧的是南湖周围。 五天共烧毁大小房屋达六、七千栋之多。那几天,每日夜晚放火,任其延烧,居民只求 保命,谁还去救火呢?以后,还把新街、中营街(今西陵一路与人民路交汇口至西陵一 路与新街交汇口之间的这一段路)、二架牌坊(今人民路)等街道房屋拆毁二百多栋, 将所拆建筑材料运到城外修建军用工事。日寇在沦陷前的轰炸、进城后焚烧和拆毁的房 屋,占全市房屋总数百分之九十左右。残存不完整的街道有天官牌坊(今民主路)、璞 宝街、南正街尚可住人;白衣庵、东岳庙街、大南门外正街、滨江路还有少数房屋;二 马路上段、福绥路、怀远路(今红星路)、通惠路(今解放路)还残存少数几栋房屋。 未逃出城的难民,先避住在怡和洋行和天主堂等处,日寇以后将旧城区内划为难民区, 将老百姓赶入难民区内居住。 市工商联控拆座谈会:日寇进宜昌后,头几天,每天白天到处掠夺财物,夜晚放火 烧房屋。每天有三、四十辆大卡车、一百多匹马,将掠夺的物资分南、北、东三路运出 市区。不论是商店的货物,还是居民的衣服、被子、家具、用具、以及古玩字画,只要 他们看得中的,统统抢走,一连抢运了五、六天。把带不走的碗、钵、罐、盆等都打碎, 然后放火。到了七月间,日寇成立特务机关后,对难民区又进行了一次大肆搜刮,掠夺 一空。 左彦甫:战前聚兴城银行在宜昌有五十二栋房子,被日本人炸毁、烧毁去了四十九 栋;在宜昌民生仓库堆积价值三十万银元的货物,都被抢去,工友刘治生被日本人活埋 了。 工商业者周明万:1940年农历五月初六宜昌沦陷,我在大公路附近乡里洼地躲了一 夜。初七想回去,见日本人到处找人,我又躲起来。他们见男的就杀,见女的就奸污。 进屋烧水,有柴不烧,烧家具,拆房子烧。兽兵把一个姓彭的农民捆在树上烧死,把夏 家湾一个姓夏的农民杀死后,丢到毛厕里去了。 工商业者谭翼儒:5月初6宜昌沦陷我们走了,我父亲生病不能走,留在家里,请了 舅父和另一位老人照料他,心想老人们不要紧的。那知日本人来了,拿家里东西,还要 父亲和舅父把抢的东西给他们送去。父亲不能走,被打死在床上,舅父和另一位老人把 东西送到后,也被打死。隔壁的婶娘也被用枪打死了。 工商业者许传学:1940年农历五月初六,日本鬼子进宜昌,连续烧了几天。初十半 夜走后,第二天又进城来,到处骚扰,胡作非为。 曹光荣:1940年农历五月初六,国民党军队弃守宜昌,鬼子的兽蹄便踏进了这个重 镇。鬼子进城以后,在一家竹木店放了一把火,延烧了两天两夜,烧掉了很多房屋。火 熄了,跑出去的老百姓想回来拿东西,被鬼子把衣服剥得精光跪在河边枪杀了。 三、 宪 兵 魔 窟 阳夏小学学生邓堂华:我小时,日本鬼子占住宜昌时,宪兵队找我姨妈洗衣服。姨 妈亲眼看见日军宪兵捉住爱国青年,捆在中国银行地窖(现二马路与福绥路交汇口的工 商银行)内,把他的两只脚埋在土里,用铁钎子烧红了穿膀子。后来又要他用锄头挖坑, 自已走进抗内,被活埋而死。 工商业者杨悟风:日本兵进入宜昌后,把我弄到宪兵营(现二马路与福绥路交汇口 的工商银行)地下室过来,这样反复拷打。我亲眼看见一个鸦雀岭的妇女被连打了三次, 最后死了。 解放剧团演员陈德枫:我被日寇抓去,棒打、脚踢、灌水、火烧,样样酷刑都受过。 手指缝中卡上六方铅笔,铅笔一转,就皮破血流;被倒捆在楼梯下面,脸朝地空悬起, 肚子里苦水不住地从鼻子嘴里淌出来,象这样晕死过几次。那时我才十六岁,我被囚的 地方就是现在福绥路大厦那屋子的楼上。我从窗子里看见在对面邮局后边的空地上,一 群日寇围成圆圈,用一只军犬围咬在圈内的一个中国人,这人被活活咬死。 彭少凡:宜昌沦陷后,我还不满十岁。和其他几千老弱病残,被日军圈在环城木棚 围着的难民区里。一个夏天的中午,我和几个孩子撬活了两块木棚条,等看守的日本兵 走远了,我们就一个个悄悄钻出去,穿小巷来到二马路。这时,从福绥路走过一大队中 国人。我看清了,路两边是一色黑绸衫裤、头戴歪礼帽、腰系板带,白袜黑鞋的武装汉 奸,有二十多人,每人右手握着一把带黄丝条的快慢机。后面压队的有匹高头大马,坐 着汉奸李堃,他独穿一身白。街心走的是十几个被捆绑的身着灰色衣帽的青年人,看上 去被捆的人只有疲惫,毫无惧色。他们被押进了宪兵队大门。门前有握枪的日本宪兵把 守,我们不敢上前,便溜到福绥路一侧院落墙下,想弄个明白。一会儿,墙那边嘈杂的 人声之后,就是日本人发号令的喊声。我们终归是孩子,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我发现墙 角下有一个小流水沟,想看,但什么也看不见。但狼狗撕裂人肉的声音清晰可辨。当看 见一大股红色的人血顺小沟流出时,毛骨耸然的恐怖,几乎使我瘫软在地。小伙伴拉起 我来,大家失魂落魄地从仁济巷奔走。回到家里,大人的责骂声我听不进去,耳鼓里长 久是惨叫声,一闭眼,就见到沟里渗淌的人血。 张长喜:日本鬼子占领宜昌,我没有走,我爹一直在河下推船。一天被对岸的鬼子 兵把我的爹当目标练习打靶,将我爹的大腿打穿了。 罗勋成:1940年日本人到了宜昌,我父亲和母亲都被杀死了,我一人逃出来。 教师罗嘉懋:宜昌沦陷在日寇手里时,我看到了七个农民被日本兵用铁钎子戳死了, 又喂他们的狗子。 许传学:1944年3月间,范应洪生活无着卖自已手表,日本鬼子说他是小偷,宪兵把 他拉到现公安局门口,将他活活打死。 四、 残 害 妇 幼 许传学:日本宪兵“和尚”无故把我们邻家一个十二、三岁的陈么娃用麻袋装起, 丢入小南门前江里。 罗家懋:我看见日寇把几个小孩子用麻布口袋装着,加上石块,丢进江里。有一个 包不沉,还打了几枪。 居民邵发秀:我亲眼看见日寇杀死四个小孩子。他们说小孩子是强盗,小孩连叫: “李堃伯伯救命。”而这个可恶的汉奸不但不理,不帮助日本鬼子把四个孩子丢到江中, 怕孩子不死,又打了几枪。 二小学生王家海:我那时很小,亲眼看见兽兵把小孩子用麻袋装起来,要往江里丢。 孩子苦苦哀求汉奸:“李堃伯伯,你救救我们!”汉奸不但不救,还向装有孩子的麻袋 里放石头,再往江里丢。鬼子兵怕孩子不死,还对着江里的麻袋开枪。我们岸上的人都 偷偷的哭了起来。 裴振秀:日寇侵占宜昌时,我们逃到沙道观。丈夫被日寇杀死,我的老表与我姐姐 的三姑手牵两个孩子,一同被日寇杀死。 阳夏小学教师刘敌百:我在河西前线教书,日本鬼子到了前面村庄。有一日本兵正 在磨刀,他为试刀,就把旁边一个中国小孩砍了一刀。 煤运业工人谭善臣:日本鬼子占了土门垭,我家里的房子被烧了。母亲逃难拖死了, 侄女和女婿不愿受鬼子们的侮辱而遭枪杀了。三岁的侄外孙也逃不脱鬼子们的毒手,鬼 子将他戳在长刺刀上玩弄死了。 市郊区邹永昌:1940年农历5月16日,鬼子过河到了葛洲坝。一上坡,看见一个抱着 孩子的妇女,要强奸她。那妇女不肯,鬼子就把刺刀拿出上在枪上,对着小孩的胸口一 戳,举起来在上空转,后摔在地上,砍成肉块。那妇女吓得不知人事,两个鬼子把她拖 到屋里轮奸了,妇女醒来后,跳到江里淹死了。 何宗凤:日本军占了宜昌,我和妹妹逃到河西,因生活无着,只好又回来。在西坝 找了爹,忽然来了几个日本兵,抓走了我十三岁的妹妹,她遭到了百般侮辱。 五、 苦 力 深 渊 宜师学生赵志礼:鬼子抓去很多人当苦力,挑不动就吊起打,打晕了用水灌活再打, 打得半死不活向带刺的铁丝网上抛,肉刺的稀烂,满身鲜血,再淋上煤油往火里掀,活 活烧死。 冯电伟:一个6月天的中午,鬼子把我们同胞剥光衣服捆着扔在晒得滚热的铁驳子上 。不到一个时辰,那人烫得浑身是泡,最后滚到江里淹死。 纸张业职工宗明:母亲病死后,父亲被鬼子拉去当挑夫,被非人的苛待折磨死了。 丢下十岁的我和哥哥,孤苦伶仃地过着饥寒的日子。 刘芳秀:日本鬼子来了,我父亲被迫给鬼子做苦工,母亲给他们修路被打得头破血 流倒在路上。 居民马正英:敌人侵占宜昌时,因我们来不及没逃出去,日本兵将我丈夫拉去当苦 力,每日只给一碗稀饭他吃。有一次,鬼子无故拿一块砖头将我丈夫的头打破了。我得 到消息,带着孩子,拿着“派司”(所谓的“良民证”)出难民区到他那里去。那万恶 的日本鬼子,看到我把“派司”拿到了,就给两嘴巴,打得我天旋地转,冲冲跌跌跑到 丈夫那里。看见我丈夫象血人一样,几乎认不出来了,我忍不住大哭起来,鬼子不准我 哭,接二连三打我好几嘴巴,赶我滚,我怎么也不肯走。日寇挖了一个大抗,逼我丈夫 跪在坑里要将他活埋,我死活都要同他在一起,说了好多好话才没有活埋,用刀砍了三 刀。脚就是那回被砍残废的。 李良辉:1940年鬼子进城时捉住了我,说我是中国兵,拳打脚踢了我一顿,又拉我 去当苦力。在做苦活时,我亲眼看见二件事:一件是张文寿的二十来岁的妇人(妻子), 被鬼子看见要侮辱她,她拼命跑。这个弱女子被鬼子捉住了,野兽们用两根木棒戳她的 下身,断送了这无辜妇女的生命。另一件是被拉去当苦力的金狗子,送牛肉到鬼子兵营 去,身上未带“派司”,鬼子硬说他是中国兵,要他跪在鬼子们吃酒的桌子前。等鬼子 们把酒喝完了,把他带到了东湖深悠的竹园内,从营房里放出了二十几只狗,把金狗子 咬得浑身鲜血淋淋,三四天才断气。 邮局职工柳培福:日寇侵占宜昌后,我的伯母和叔父被鬼子拉去做苦工。连做三天 多,不给东西吃,用枪托子打。做完苦工以后,要苦工们挖一个坑,并逼着他们往坑里 跳,不愿到坑里去的,就用刺刀戳死。我的叔父就是这次被活埋了的。 六、 汉 奸 横 行 郑家秀:1941年,龙家培当上日伪情报队长,借日寇势力用枪逼着我母亲,要我给 他做小老婆,并勾结汉奸将我母亲赶到天主堂,在她脚上砍了几刀,打的吐血死了。他 还把我父亲脊骨打断。我还亲眼看见他用汽油灌、活埋、刀杀的人共有二十几个,强奸 妇女不知多少。 黄波冈:1943年,龙家培在鸦雀岭把我舅父用麻袋装着丢进江里。有一次他还协同 日本兵在土门垭用汽车一次装了十六人丢到河里。 裴德秀:黄能德当上日伪西坝乡长后,藉日本人势力拆人民房子,杀死刘德节和一 个小孩。 永耀公司工属王怀德:宜昌沦陷时我才上十岁,家被炸光,没有饭吃,只得到江边 去开荒,眼看庄稼快熟,汉奸带着日本兵强行割去喂马。我父亲哀求留点,汉奸反诬我 父亲是游击队,不由分说捆到日本宪兵队,吊起来用水灌,用木棒乱打。关进黑牢后, 母亲去给父亲送饭,汉奸诬我母亲通游击队,又把我母亲关起来。后来母亲放出来,脸 上黄皮气肿,奄奄一息。过了几个月父亲才放出来,已是神经失常。一天,我和弟弟同 几个小孩到江边去玩,不知怎么走到日本兵的火线上,日本兵用机枪扫射,国民党军队 也打起枪来。子弹象雨一样打来,弟弟头部受伤,我的左膀打中一枪,血流满身。结果 国民党军队把我们两个捆起来。几天后,枪伤烂得出蛆,还说要拉出去枪毙,我父亲的 朋友用一百斤盐把我们买出来,才免遭一死。 工商业者周明万:日本人到宜昌来了,当汉奸的有李堃、向华、王斌、江南山、陈 兴山、李家华等。 曹光荣:大汉奸汪精卫的伪政府成立后,宜昌的帮会、道门蜂起。汉奸韩少阶、李 堃、之流依恃日本人的势力,在市区横行霸道,奸淫妇女,大批贩卖烟土,林立烟馆。 汉奸李堃住宅(即现南正街文水小学)附近这一条街,成了一条鸦片街,汉奸狗腿子帮 助鬼子毒害中国人民。李堃当上了日本宪兵队特务,逮捕了许多爱国志士,关在杀人魔 窑(现二马路与福绥路交汇口的工商银行)里,用狗咬、或活埋、或铁烙、或枪杀而死 的不计其数。 李定畅:王光藩曾受日寇宪兵队特工训练,充任日寇特务。1944年他报告日寇宪兵 队,逮捕我地下工作同志李大麟,用狼犬咬得遍体鳞伤,之后进行杀害。他直接和间接 谋杀共产党员、民兵及革命干部九人,焚毁民房、抢劫佃户、强奸民女,无恶不作。 苏兆华:彭国兴为宜昌县第八区白洋乡人,日寇进犯宜昌后,与日寇宪兵队长筱田 勾通,借日寇之手屠杀四个老百姓,强奸妇女,霸占陈某之妻,封锁伍家岗黄家河沿江 一带,使群众的日用品及农产品不能流通。 龙泉铺农民刘祠臣:汉奸萧义成要强奸我儿媳,我儿不肯,萧义成就勾结日本鬼子 把我儿弄去,在他背上燃香火,让坐钉板凳,就这样给整死了。 赵促云:汉奸谌长发,曾任日寇保安队成员,无恶不作。计杀死、打死、活埋胡之 安的父亲等八人,打残废了闵先洪等五、六人,强奸妇女数十名,其中十二、三岁之幼 女三名,并将媾康氏之十二岁幼女强年数月后,将其母女一同杀害。拆毁民房百余间。 经常敲诈勒索群众,难以计算。 七、 骚 扰 四 乡 田明轩:1944年3月间,日本兵在葛洲坝奸、杀男女百姓一次就有一百四十余人;在 城内一家开茶馆的十四岁女孩,到伍家岗接货转来,被日本宪兵拉到屋里,轮奸放出来 只几天就死了;我大哥被枪打伤中毒而死,我亲戚家的一条牛跪到日本兵占领的山岗上 去了,我姨父去赶牛,被日本兵用刺刀刺死。 周茂昌:日本人过河到葛洲坝后,一上坡就奸淫烧杀,烧了房子还不准人去救。 杨国祥:我的父亲是个残废人,走到板桥被鬼子一刀将脚砍断,另两个鬼子将父亲 的小肚子刺破。父死后,我两眼望着只有痛心流泪,回去后与母亲大哭一场。 教师黄明金:西坝我的邻居崔和尚、曾达玉二人被日军捉住,要他们自已挖坑,叫 他们站在坑内用刺刀刺。还有一个女子,被鬼子逼着让另一个男子奸淫,鬼子在旁嘲笑 开心。那种残忍侮辱,完全不把我们当人。 李德富:我家住在偏岩子,从日本鬼子把我妻炸死后,只得把没娘的孩子抱给别人 养,自已同母亲商量着回村去看一看。走到途中,发现路旁躺着一个五十多岁老婆婆的 尸体,下身流着血,有一根五、六尺长的竹耙子塞在下身。我们知道这是鬼子干的,心 中又恨又怕,忙叫母亲把竹耙抽出来。回到家里不到几天,鬼子又下乡来了,村里人都 躲到附近一个洞里。这时正是二月间,麦子都长得很高,洞前的麦田踏出了一条大路。 鬼子们找到这里,发现洞内有人,弄了一些稻草堆在洞口,洒些辣椒面,点燃了火,浓 烟直往洞里钻。小孩子们被薰得乱叫,鬼子就向洞内开枪乱打,里面的人只得出来。谁 知道这二十多个没有人性的日本兵野兽,用刺刀逼着对所有妇女进行强奸。我伯父的女 儿才只有十二岁,被五个鬼子轮奸后,一抬回去就死了。我嫂子的女儿只有九岁,也被 一个鬼子按着要强奸,嫂子跪在旁边苦苦求情,也同样被鬼子强奸了,还将我一伯父手 中的烟管夺过去,通进嫂子的下身。可伶我哥哥站在旁边看着只有哭,鬼子反而大怒, 一枪打伤我哥哥的大腿,哥哥气得也不想再活,喝了一碗冷水很快就死了。这些如今一 想起,我气得心脏都要炸。 王宗科:日本鬼子在1943年4月9日到了河西造甲坪我们家里,把我叔父王道根杀死, 过了两天,又把房子烧了。同年6月初4,大炮打来又把我侄儿王赶生炸死。 赵方珍:日本兵来了,我们逃到汪家棚,我哥哥赵朗先被日本兵用钉子钉在门板上, 用刀慢慢地割,将他杀死,屋里的东西家具都被抢走了。哥哥尸首都没有找到。 李盈秀:日寇在大桥边时,烧毁了我们二间房,还向我父亲要花姑娘。父亲不去找, 就被万恶的矮鬼子打了两枪,刺了几刀,就这样死去。年幼的妹妹无人照顾,活活饿死 在山坡上。 张少希:1941年5月,日本鬼子侵占了宜昌河西高家堰,全村的男女老幼早已逃走了, 只剩下一个不能走的七十多岁的老婆婆。她有一个行孝的儿子,三十二岁,每天白天躲 在树林里,夜里回来给他母亲挑水弄柴。有一天晚上,他回来把事做完后,正准备回树 林里去睡觉,出门时忽然来了五个日本兵,把他捉住了。鬼子走进屋里见到老婆婆,当 着他的面轮奸老婆婆,老婆婆断了气。鬼子还要他去奸已死的母亲,他拼命挣扎,鬼子 便用刺刀把他杀死,还把他的尸体放在他母亲的尸体上,鬼子狂欢大笑起来。 工商业者叶家楼:1940年,我们那里李惜三母子俩人,从潘家岗到丰宝山的路上, 被日本鬼子看见了,把他们母子两个绑在门板上用开水浑身烫。这样烫了几次,最后叫 狼狗给咬死了。 工商业者谢海歧:日本兵到我们土门垭后,叫四十多岁的谬仁山去奸污他八十多岁 的老妈,仁山不肯,日本鬼子便打,最后母子俩都被杀害。 汪式儒:我逃难到姜家庙后,一次族弟和丈人姜友彬被三个日本兵捉住,先用开水 灌鼻子,后让军狗咬死了。 贾平陔:日本鬼子到我们龙泉铺后,要强奸我叔子新接的媳妇,我叔子骂了几句, 就把他抓去,让两只洋狗咬他。咬得浑身是血,又把煤油浇在他身上用火点燃,要他跟 着鬼子往山上跑。快到上顶时,用刺刀把他戳死了。 杨兴三:1942年5月28日,我爹逃回家(龙铺泉),在路上遇见鬼子,被杀死。 郊区八村农妇杨大秀:1940年8月18日,日本强盗打死我两个媳妇和两个侄子,把我 丈夫两肩打穿,烧我房子。还把打未死的丈夫扔到火里,他挣扎着爬出来,狠心的鬼子 又把他推进去,门口用刺刀逼着不让他出来。房子烧垮了,丈夫身上的皮都烧脱了,他 喊了一夜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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