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0年记忆
记录陕西人民抗战血与火
60期特刊
承载百万读者心灵敬与思
■瓦窑堡会议旧址
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于1935年12月17日至25日,在陕北瓦窑堡(子长县)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作出了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重大战略策略,这是一次极为重要的会议。
■垂世英名———志丹
刘志丹,原名景桂,字志丹。1903年10月生于保安县芦子沟村。曾领导了渭华起义,建立了陕甘根据地。1936年初,中央决定组建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队,刘志丹率28军东征,不幸中弹牺牲。为了纪念这位英雄,保安县被改为志丹县。
■中共中央旧址———杨家岭
1938年11月,因日本飞机轰炸延安,中央机关由城内搬到杨家岭。党中央在这里居住期间,领导了大生产运动和延安整风运动;召开了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著名的延安文艺座谈会也是在这里举行的。1943年10月,中共中央书记处由此迁驻枣园,中央其他单位仍留在这里。
■中共中央旧址———枣园
1943年10月,中共中央书记处迁往枣园,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任弼时等中央领导同志在此居住,领导了全党的整风运动和解放区军民的大生产运动,筹备了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取得了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1947年3月,中共中央书记处从此处撤离。
■中共中央军委、八路军总部旧址———王家坪
1937年1月至1947年3月,是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和八路军(后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部所在地。中央军委和总部在这里领导八路军、新四军及各解放区军民坚持了八年抗战,取得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
■洛川会议旧址
1937年8月22日至2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洛川县冯家村召开,大会通过了毛泽东起草的《为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胜利而斗争》的宣传提纲,宣布了中国共产党的“抗日救国十大纲领”。
■三原誓师
“西安事变”发生后,红军主力由陕北挺进到富平、三原一带。1937年8月22日,红军主力改编为八路军115师、120师、129师。随后,115师在三原、120师在富平庄里镇、129师在泾阳桥底镇分别誓师,向东进发,从韩城芝川镇东渡黄河,奔赴抗日前线。
■八路军西安办事处
八路军西安办事处,位于西安市北新街七贤庄一号院。抗战期间,八路军办事处为延安输送了成千上万名进步青年,为陕甘宁边区采购、转运了大量军事物资等,对抗战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
■守卫黄河
1938年3月13日,日军从神府河防对岸强渡黄河。同年5月初,日军突破宋家川河防阵地。1939年6月4日,日军万余人进占军渡。6日又进占孟门、碛口两镇,企图强渡……到1943年,陕甘宁边区军民并肩战斗,击退日军大小78次侵犯,使千里河防万无一失。
■英雄之乡———蒲城
千古功臣、爱国将领杨虎城,1893年11月26日出生于蒲城县孙镇甘北村。
冀东抗日名将、冀东军分区副司令员包森,原名赵宝森,1911年出生于蒲城县三合乡义龙赵家村。
■西安事变旧址
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将军为使蒋介石停止内战、联共抗日,在西安发动兵谏。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促进了国共两党开始第二次合作,全国范围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初步形成。
记忆陕西 记忆抗战
记忆伤痛 记忆辉煌
惊鸿一瞥,沧桑间已过六十载,回首凝望,往日痛楚依然清晰,清晰之中也有痛过的清醒:历史如钢铁般笃定,不容抹杀;如钻石般纯净,不容掺杂。
出于对历史尊重与铭记,我们为读者精心整理了这段“陕西记忆”,以这种方式来纪念伟大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持续两个月的报道中,我们一共推出60篇报道,分为四个系列:《轰炸篇》,《人物篇》,《往事篇》,《纪事篇》。
在如火的日子中,我们一起重温了那段遭受日寇侵掳的悲凉。在《轰炸篇》中,我们和现居西安的南京老人冯祥正一同经历了生死逃亡,在鬼子的铁蹄践踏下呻吟,在鬼子的枪炮轰炸中哭泣,从南跑到北,从北跑到南,一遍遍地跑警报,却仍然跑不开亲人被鬼子炸死的厄运……生命一夜之间贱如蝼蚁,甚或不如?
然而,即便是蝼蚁,也未必就肯甘心受辱。坚强不屈、顽强抗争的精神,在中华儿女的身上得到了极致发挥。在《人物篇》中,我们与泾阳勇士仵德厚突破日军毒气弹的包围,跃入前沿手刃鬼子;我们与儿童团的巾帼小英雄王保瑛一起给八路军报信、埋地雷炸鬼子;我们还与著名诗人霍松林一起,将满腔悲愤、抗争,将所有的鲜血、热情,汇入一篇篇诗文中,如利刃投向敌人。
我们与每一位老兵一同出生入死,1937年9月,在平型关伏击战中,歼敌1000多人,取得了八路军出征以来也是抗战以来中国军队的第一次大胜利,打破了当时“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1938年1月,在临沂保卫战中,击退日军最凶悍的坂垣、矶谷两个师团;1938年4月,在台儿庄战役中歼灭日寇2万人左右,让鬼子闻风丧胆……
“中华儿女就算死,也不要死在鬼子手里!”《往事篇》中,那抹鲜红不曾褪色。传奇女子、华北《新华日报》记者黄君珏,在鬼子的围剿中被逼上山崖,子弹已经打完,鬼子一步步逼上来,她在岩石上狠狠砸断了手枪,用尽最后的力气,纵身一跃……新华日报社社长、总编辑何云,面对鬼子的包抄,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对身边的同事说:“子弹不要打完,留下两颗,一颗打我,一颗打你自己!”
西安人,陕西人,在《纪事篇》中,我们又一同回忆了抗战中的西安与陕西的人和事。“西安事变”惊世骇俗,不同凡响,扶危定倾,扭转乾坤,成为20世纪最有影响、最富传奇魅力的历史故事之一;抗战中的陕西青年热血沸腾,奔走呼号,充满激情,甘做先锋;西安“八办”为延安输送进步青年,为陕甘宁边区采购、转运军事物资等,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做出了贡献;延安抗大是革命青年志士的熔炉,在抗战期间为部队培养了20多万名优秀的军政干部。
悲歌犹在,但笑语已来,或许,生命原本不该承受如此痛楚,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让我们更懂得生命的可贵,更应该竭尽全力去捍卫和平。这场战争的胜利,对中国人,对日本人,对全世界人民来说,都应将其作为一座争取和平的碑铭。王静
专家点评
勿忘历史
陕西省文联副主席、著名文艺评论家肖云儒
《华商报》这样一张走市场化路线的报纸,能够花这么大的篇幅,这样大的阵势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并且能够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应该说是非常难得的。我看过一些报道,写得很扎实,记者用心发掘了很多被不少人忘却的、淡漠的,或者被原有的话语掩盖的历史。这些抗日老战士,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人们淡忘了,记者重新以讲述的方式报道,展现了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形象,同时进行发掘、解读,留存了很多历史资源。
抗日战争那段历史,是不能忘记的,也不可以忘记,反法西斯战争,世界人民都不能忘记,因为一个人不能正确地对待过去,就很难正确对待现在和将来。当今社会中,存在一小部分轻视和蔑视历史的人,他总认为历史已经过去了,是老传统、老古板,是不适应当前的。但是,我们说,历史虽然有他老化的一面,但历史也有一些鲜活的东西。我们从日本人如何重视这段历史,甚至歪曲掩盖历史来看,实际上,他不是为了改变过去,而是为了改变未来,解除自己对于历史的责任。如果50年后,所有日本人都不知道有这段历史的话,我们再不重视,那么我们这个民族就有可能再受凌辱,因为掩盖了历史的根源,给一些军国主义者重新扩张找到了理由。
另外,很多抗战老战士和老同志,他们那种健康昂扬的状态,是我们的宝贵财富。我们应该发掘包涵在历史当中的品德与精神。
把握未来
西北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副院长、传媒研究者 韩隽
抢救、整理抗战历史的碎片,以一种平民化的意识去展现和解读抗战历史!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在这个特殊时期,《华商报》作为一家有影响力的媒体,能够用这么大的精力去纪念这段历史,可以说体现了媒体对于社会的责任。
《华商报》的抗战报道是我所能看到的所有区域性媒体里面做得最好的,策划完整,气势磅礴!我认真阅读了每期抗战报道文章,而且将其剪下来收藏,多少年以后,当一个个经历过抗日战争这段历史的生命消失在人群中的时候,我们会发现他的珍贵之处。
与历史资料和教科书不同,报道以平民视角关注抗战历史,报道没有关注高级将领,而是关注普通的士兵、市民,关注各个阶层的人物对抗战胜利所做的贡献,这种平民意识让报道更加有亲和力。
今年,各大媒体对纪念抗战60周年的宣传报道可谓是暴风雨式的铺天盖地,这不是偶然,而是媒体的社会责任的体现。回顾那段历史,让人刻骨铭心,10年、20年的时候,我们可能只会单纯地关注战争,但到60周年的时候,作为我们,能够更加理性地面对那段历史。
仔细审视历史,重建对历史的信仰,我们才能更好地把握未来。从这点上讲,媒体的宣传能够让老百姓铭记那段历史,报道角度的选择,决定记者能否客观地记录或审视历史,直接决定着报道的影响力,《华商报》做到了客观全面地反映抗战史,并将其放在世界的大环境中,报道效果也就好了。
编缉手记
■我和很多七十年代出生的人一样,是很幸运的,在新中国长大,不曾有过战乱的流离,也不曾有过生死的惨痛,但我编辑这些新闻报道,那段遭受日本帝国主义铁蹄践踏的痛楚却感同身受,痛入骨髓。
与我们的每一位热心读者相比,我,一名亲自参与“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陕西记忆”报道的新闻工作者,似乎更觉得这次报道的珍贵。整整60期报道,整整60天,我似乎穿越了60年的历史,回到了那个年代,与千千万万抵御日寇的中华热血儿女一起,在战斗,在受伤,在哭泣,在抗争,同时我也在铭记……
尝遍伤痛,不只是为了回忆,惨烈的回忆,更让我意识到,和平是多么来之不易!
这段“陕西记忆”,也将是我永远的记忆。王静
■在做抗战报道《颠沛流离八年炮火冲散家》之前,我询问过不少年轻朋友,发现居然有很多人并不知道“南京大屠杀”到底发生在哪一年。惊讶之余我感到莫名的悲哀,而不仅是因为那里死去了30万同胞。
谁没有父母?谁没有妻儿?面对60年前中华大好河山饱受蹂躏和千百万同胞惨遭屠杀的悲惨场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都不能无动于衷!
历史是不该被遗忘的!尤其是60年前侵华日军在中华大地上制造的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暴行,更不应该被我们今日之国人所遗忘!因为,那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心头永久的伤痛!
泪眼朦胧之间,我仿佛听见了枪声、尖叫、呻吟……
我感到了做“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报道的价值。面对中华民族的耻辱,我们不该忘记!也不能忘记!更不敢忘记!李宝利
记者感言
生命的刻痕
王冰
两个月来,一直在和抗战老兵打交道。他们有的已很苍老,有的尚还硬朗;有的生活在乡下,有的住在城里;有的子孙满堂,有的孤单度日。晚年的境遇不甚相同,但却经历过同样的岁月和战火,有着相似的秉性。
倘若不是有这么一个报道的契机,我恐怕很难有机会、有时间,包括心情,坐在这些老人对面,静静地听。他们笑着说,过去的事啊,自己的孩子孙子都不肯专注地听了,因为自己太唠叨,早讲过无数遍了。可又忍不住,总是想唠叨。
走进一个个老兵的家,欢迎我们的有早就准备好的冰镇西瓜,有流露出企盼神情的、半宿未合的眼睛,甚或还有一叠叠厚厚的手稿。那些手稿,时间长的写了十几年,寄托了他们对抗战年月的情感。
我觉得赧然。在这样的时机,才想起了纪念,想起了他们。
让我在过后不自觉咂摸的,是那些老人潸然落下的泪水。他们没有掩饰。老兵薛俊德在讲到清理临沂战场的时候,突然间开始了呜咽,“伤亡过半啊———”他半张着嘴,目光悲痛灼灼,直视我的眼睛;老兵张智,想到炮火中丧生的战友,晶莹的泪水一下子溢满浊涩的眼眶……
纪念之于我们,是家喻户晓的历史。纪念之于他们,是铭在个体生命上的刻痕。
老兵的心愿
刘海宏
“十五离家六五还,在外流落五十年。儿女养育全未管,父逝妻亡未得见。抗日战争整八年,每战都在第一线!以死卫国意志坚,收复台庄保武汉。半生戎马半生监,两袖清风还农田。感谢党的政策好,我得温饱度晚年。”95岁的泾阳籍老人仵德厚用这首诗总结自己的一生。征战沙场三十载,与妻子未度完一个蜜月。半个世纪后的今天,仵德厚称想再去妻子坟上看看。“身体不好,已经好久没去了。”
“带老人去他妻子的坟上看看!”我告诉自己。
坟地距离仵德厚居住的小山村有几里路,一路上,老人凝望车窗外,沉默无语。十多分钟后,到达坟地,没有墓碑,墓冢前高大的“将军碑”告诉我,这里埋葬的便是仵德厚自称为“露水夫妻”的那个大家闺秀。“将军碑”是民间人士立的,默读碑文,仵德厚神情激动;然而,走到碑后,面对妻子孤零零的坟冢,他眼角湿润了,“我对不起你呀!”
此情此景,站在一旁的我终于忍不住流泪了,短短10分钟,真的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碑前碑后,两种不同的心情,两种不同的人生,又有谁能够真正体会到,一个95岁老人的心情?
昔日征战沙场的英雄,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在想些什么?后来的采访中,面对每一个老人,我都会问:“您的心愿是什么?”
坚强的动力
陈樱
三个月的采访中,和抗战老兵的交流让我感触良多。
81岁的魏志鹏老人参加过中条山战役中最残酷的“六·六”血战,当时几千官兵突围时的惨景仍历历在目。老人时常紧闭双眼,讲到动情处掩面抽泣。“黄河沿边,成堆的肿胀尸体自西向东随水漂逝去,那都是惨死于日军暴行下的英勇战士啊!”回想起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幕,老人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哀痛,失声痛哭。
“日本军国主义对中国同胞犯下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你们一定要告诉今天的年轻一代,那段历史不能忘啊!”老人声泪俱下地叮嘱我。
老兵姚杰今年82岁,依然精神矍铄,神采奕奕。谈到战场拼杀,浴血肉搏,他竟出奇地镇定。“我往山头一站,操起一挺苏式转盘轻机关枪,挂上一排50发子弹,鬼子就在我周围不到30米的地方。咱死就死了,没啥可怕的,一个念头:‘杀’!”
是什么力量支撑一个年轻战士置生死于度外?他说,战争的残酷容不得个人有丝毫犹豫怯懦,而支持他们勇往直前的原动力,就是对日军残忍暴行切齿的恨。“那恨是融入骨头里的,这辈子都剔不掉!”
心底的刺痛
江雪
看到了一张老照片。是在日寇扫荡过后的河北某村庄,劫后余生的两个小孩子紧紧抱在一起。他们是兄弟俩,老大也不过七八岁。在村庄的废墟前,孩子的眼神是那么惊惧而无助。穿越时空,相信那眼神会刺痛今天每一个中国人的心。
想来60多年前,也是这样的眼神,刺痛了老兵们的心。一个个血性的中国男儿,面对那血流成河的村庄,面对一个个被凌辱与杀害的同胞尸骨,面对侥幸活下来的孩子,他们的心是怎样的被刺痛啊!这深深的刺痛,让他们在每一次战斗中,不顾装备的简陋,不顾敌人的疯狂,向侵略者的阵地发出进攻,用自己的身躯去抵挡射向家园的炮火。
两个孩子活下来了。今天,向我们讲述着那凝聚着血与泪的故事。老兵郝会清,如今92岁了,身板依然硬朗。坐在家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他说:“值了,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当年死了多少人哪……”
他们是历史的见证。对罪恶,他们有着更清醒的认识;对和平,他们有着最深情的眷念。而我们,年轻的晚辈,在60多年后的今天,能够走近他们,能够陪伴他们一起回忆那烽火连天的岁月,并对生命、对尊严、对和平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这是我们的幸运。
我想,珍藏他们的记忆,就是珍藏我们的历史,珍藏我们的尊严。
似水的记忆
王锋
在省作协副主席、诗人晓雷的书房里,见到其手书的“满目山河”四字后,我想,就是它了,只有这四个字,才能准确表达出我参与抗战报道以来的感受。
满目山河,语出宋代词人晏殊的名句“满目山河空念远”。采访中,那些与抗战有关的老人,大多垂垂老矣,他们眼神不时投向远方,激动而刚强,落寞而神伤,我知道,阅尽人世沧桑后,他们仍是满目山河,是山河风雨、江山多娇,其实山河也就是祖国呀!当年,山河沦亡,家国悲痛,他们援笔握枪,上阵冲锋。
有太多的记忆需要被唤醒、被记录,有太多的人物需要被追寻、被提起。采访霍松林、汪占非、王蔼民等人时的情景,至今令我难忘。霍松林的诗情仍那样激情澎湃;汪占非沉静于往事的尘埃之中;王蔼民则时常仰天朗笑。断续的记忆中,山河百战,疮痍满目。那些往事,并没有悄然沉埋,岁月的烟尘飞奔而过,历史如山一样矗立,记忆似水一般流传。
我突然想,采访了、报道了,但我真正读懂他们了么?一心报国,满目山河!
永远的遗憾
张小刚
那位老人是我永远的遗憾,因为采访晚了几天,竟错失了一段珍贵的记录。
记得那是个星期一,我一上班就先整理热线记录:一位姓张的先生打来热线说自己的父亲张作浦,参加过台儿庄战役,至今还保存着当年缴获日军的战利品。他父亲92岁了,得知本报在做抗战胜利60周年的特别报道,就一再嘱咐儿子和记者联系,希望向我讲述当年的战斗故事。电话打过去,对方没接,因为还有别的采访任务,就先去忙了,张先生的线索就暂时搁着。
过了几天,再次拨了张先生留的号码。对方接通,但并没有声音。我试着打了声招呼,对方简单地回应了一声,说他就是张先生,我说明了自己希望采访他的父亲,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沉默,沉默之后,是一条让我震惊的消息:“父亲三天前过世了,我们刚给他办完丧事。”……
我独自在椅子上坐了好久,想起了另一位被采访者,她为了父亲和家乡人民遭受的日军细菌毒害而不懈求证,她这样总结自己所做的事情:“我们是在抢救历史啊!”
中华的气节
孙强
看上去,他们和年龄相仿的老年人并无两样:须发皆白,寿已耄耋……但是如果和他们聊聊天,听他们讲述当年抗日杀鬼子的亲身经历,就会发现他们与普通的老年人似乎又有很大的不同———有一种特殊的精气神。
当年,他们是精壮的小伙子,或是聪慧精灵的姑娘,毫无疑问,他们是那个年代中华民族出类拔萃的男女。为了抗击民族的敌人,他们肩负起精忠报国的重任,精神振奋地奔赴沙场,奏响了人生精彩的音乐华章,为中华民族赢得了近代以来抵御外侮的第一次完全胜利。
当年,面对残暴的日本鬼子,他们雄纠纠、气昂昂,以气壮山河的威武气势痛击闯进家园的强盗。他们没有侵略者的武器精良,有的只是小米加步枪;他们没有别娘离子的眼泪,有的只是家仇国恨和必胜的信念。在他们身上,体现着浩然的民族气节、气贯长虹的英雄气概、气冲霄汉的大无畏精神。
如今,他们已经老迈,却依旧气色红润,气宇轩昂:走路,腰板尽量挺得笔直;说话,也保持了洪钟声色;做事,从容不迫有股子气势。
这就是老兵的精气神,体现着中华民族风骨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