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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联”作家谈聂耳在日本 | |||||
| 作者:陈长平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2-3 | |||||
| 人民音乐家聂耳在日本的那段历史知道的人不多,对此我们由衷地感到有些遗憾,近日阅读了一些“左联”作家回忆聂耳在日本的情况,有必要将它公诸于世,让更多的人了解聂耳。 林焕平作的《从上海到东京——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活动杂记》中谈到:“由于客观的原因,从1934年初到1935年上半年,左翼人士到东京去的多起来了。魏猛克、杜宣、蒲风、吴天、聂耳、任白戈等,是从上海去的。”“聂耳到东京,先找到黄新波(按:黄系鲁迅培养的新人,木刻一八艺社的同人——笔者注),他即刻来找我,说聂耳来了,上海的同志介绍来的。我便立即同新波去看他。他很年轻,精神焕发,朝气蓬勃;他一见如故,便给我们拉了几支曲子,使我们听得很入神。我告诉他,我们这里有‘左联’的组织,没有‘音联’的组织,请他以后参加‘左联’的活动好了,后来我便病倒了。当我的病很沉重,卧床不起的时候,有一天的早晨,我翻开报纸,突然看到聂耳的小照,定睛一看,天呀!一代的音乐天才聂耳在洗海水浴中被淹死了!时间是一九三五年七月二十三日(按:日期有误,应为七月十七日——笔者注),地点在藤泽市的鹄沼。我的病房骤然间昏暗了起来,我的眼眶渗出了泪水。我的耳边嗡嗡地响彻着《义勇军进行曲》……脑海里又荡起微波:溺死?果真是确实的吗?……” 蔡北华作的《回忆东京左联活动》中谈到:“有一次,聂耳刚从国内来,作了《中国国内新时代诗歌》的报告,从《孟姜女哭长城》谈到《渔光曲》,以致发展到《大路歌》。报告时结合演唱,生动活泼,给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八月间,突然传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聂耳同志在神奈川鹄之岛海边游泳,为海浪卷走而逝世。聂耳身体强健,而又擅长游泳,开始大家还不大相信。后来张天虚同志(聂耳的同乡和幼年同学)去料理聂耳后事才证实了。在丘东平家里,召开了左联盟员会议,张天虚同志报告了聂耳不幸死亡经过,讨论了追悼事宜。原来聂耳和日本朋友组成歌舞团到各地演出,去海水浴时,正值海潮浪大而被卷走。大家都为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革命音乐家过早逝世而难过。为了扩大左翼文化的影响,化悲痛为力量,发起组织了聂耳追悼会。大家纷纷写诗歌、挽联、悼词,以志哀思。丘东平、杜宣、官亦民、林为梁、冷枫写了挽联,蒲风、林蒂、高秋写了悼诗,陈学诗画了聂耳的像,新波作木刻。在两天之内,就把追悼会会场布置好了。经向当地警察局报告允许后,召开了追悼大会。张天虚同志报告了聂耳革命的一生。不少同志致了悼词,大家都表示要以实际行动纪念他。在异国的海滨(按:这是离东京不远的千叶县房洲地区,是个海边市镇——笔者注)追怀这位年轻革命家,会场气氛显得格外隆重肃穆。当时到场的有二、三百人,凡到海边的中国学生都来了。后来回到东京,还发动大家写纪念文章,编成了一本《聂耳逝世纪念集》。” 林林作的《“左联”东京分盟及其三个刊物——回顾文学路上的脚印》中谈到:“聂耳同志到东京后,召开过一个有日本朋友参加的座谈会,请他讲中国新音乐的发展情况。记得提到任光同志的《渔光曲》,是脱胎自《孟姜女》的,他带着一个小提琴,自拉自唱说明了问题,令人信服。他为着学日语,随日本朋友到神奈川市鹄沼海滨去,一九三五年七月十七日溺死之后,我们派他的同乡和知交张天虚同志去处理后事,准备带聂耳的骨灰回昆明交给聂耳的母亲,并在房洲海滨开追悼会。又在《诗歌》第四期出版一个纪念聂耳的专辑,写纪念诗的有郭沫若、蒲风、天虚和洪遒同志。黄新波也刻了聂耳的木刻像。顺便说一下,聂耳要到东京,不知上海是谁把我介绍给他。到东京后一见面,就诙谐地说:‘我四个耳朵在打听你四个木头呢。’” 周伯勋作的《从“左联”到“剧联”——回忆1930年到1935年上海戏剧电影的部分活动》中谈到:“电通公司从开办到停业,也就(是)从一九三四年三月到一九三五年十一月的这个短短时间,日期不长,但对左翼电影事业却起了较大影响,四部电影(按:即《桃李劫》、《风云儿女》、《自由神》、《都市风光》——笔者注)给人们留下了较深刻的印象。特别是影片《桃李劫》的主题歌《毕业歌》,至今仍脍炙人口。而影片《风云儿女》的主题歌《义勇军进行曲》曾长期作为新中国的代国歌(按:作者在写作此文时尚未将《义勇军进行曲》正式定为国歌——笔者注),至今还在鼓舞我们胜利前进。”“《义勇军进行曲》在创作中,还有一段动人的经过:一九三四年的三四月间,田汉被国民党逮捕,而这时正值《风云儿女》即将全片完成之际。按原订计划,这个影片主题歌的歌词,是请田汉写作(词)、由聂耳谱曲的。到了正当需要的时候,田汉却被捕了,大家非常焦急这个歌词怎么办。没过多久,田汉却把歌词写好并带出了监狱。《义勇军进行曲》的歌词,是写在香烟盒子反面的(按:这里有误。据说是写在包香烟的锡纸的衬纸上的,电影《聂耳》中也是用的衬纸——笔者注),家属探望时,设法交家属带出来的。家属就送给了电通公司。接到这个歌词,大家都非常感动,田汉在狱中还是如此关心革命事业,关心着进步电影事业。他从狱中送出的不仅是一首歌词,而是鼓舞中国革命前进的进行曲呵!”“‘电通’收到这个歌词时,音乐家聂耳也因上海时局的逼迫(按:1935年4月1日传来了国民党政府将要逮捕聂耳的消息——笔者注),不得不去日本。于是又立刻以快函将歌词寄给在日本的聂耳(按:这件事有两种说法:一是在国内聂耳就将此歌谱好,到日本后又作了些修改后寄回国内;二是此文说的在日本写好后才寄回国内——笔者注),请他谱曲。很快,聂耳便寄来了《义勇军进行曲》的歌曲,《风云儿女》才得以圆满完成。聂耳在谱曲的过程中,为了作曲的需要,给原歌词末尾“前进”二字之后,又加了“进、进、进”三个字,使得歌曲唱起来更为激动人心!” 田汉作的《〈风云儿女〉和〈义勇军进行曲〉》中谈到:“《义勇军进行曲》这支歌是作为诗人辛白华《万里长城》长诗的最后一节,紧附在第十五节后面的。但据孙师毅兄说:这支歌不写在故事里面,而是写在另一张包香烟的锡纸的衬纸上的,衬纸被茶叶水濡湿,字迹模糊,他们从衬纸上一字一字抄下来的。但关于这些,我的记忆跟字迹一样模糊了。” “《义勇军进行曲》跟后来唱的略有出入,显然是作曲者加了工。原文是这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飞机大炮前进, 前进,前进,前进! 原文重复了一段,是‘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别的没有什么不同,而‘冒着炮火’和‘冒着飞机大炮’差不多,没有重复的必要,因此把两节合成一节是完全对的。也可以知道当时执笔一定是十分匆促。记得原是要把这主题歌写得很长的,却因没有时间,写完这两节就丢下了。感谢聂耳同志的作曲,把这短短的几句话处理得非常豪壮明快和坚决有力。他的曲子充满着饱满的政治热情。在全国人民忍无可忍,迫切要求反帝抗日的时候,这几个简单的音节恰恰表达了千万人的心声。” 田汉作的《聂耳与〈聂耳〉影片》中谈到:“一九三五年疯狂的白色恐怖使许多同志被捕,聂耳也是国民党反动派欲得而甘心的对象。党为了保存这一艺术实力,并为了进一步培养他,批准了他到日本去,一来避难,二来让他更好地学习。他在日本学习中也没丢下工作。《义勇军进行曲》的定谱就是他从日本寄回来的。党和人民对他寄以无限期待,万不料这一年七月十七日他就在日本千叶鹄沼海滨成为不归之客!”“聂耳和我们都生活在反帝反封建的战斗环境中,常年不断地和政治上、社会生活上、艺术上的反动势力做斗争。最凶恶的日本帝国主义由北而南又由南而北向中国人民进攻,逼迫着中国人民选择‘战’或是‘降’,也逼迫着文艺工作者敲起隆隆的战鼓,催促人民勇士们踊跃向前,也用自己的枪刺揭穿投降派的丑恶面皮,使他们无所遁形,因此新音乐作品几乎绝大部分是战歌。最近于伶等同志写的《聂耳》(按:即电影剧本《聂耳》——笔者注)概括了他的战斗的一生,据说也有我和聂耳同访战地的一段(按:即《聂耳》电影中‘五花歌舞班’慰劳十九路军在‘一·二八’战斗中的受伤将士——笔者注)。我们的新音乐的确很富于火药气和战斗气氛。”“我们必须安不忘危,对黎明前的黑暗保持高度的警惕。聂耳和我在《风云儿女》影片中合作了一支主题歌《义勇军进行曲》,光荣地被采用为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代国歌。但决定作代国歌当时是有异议的,有的同志说:‘现在全国解放了,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已经赶出大陆了,怎么还说‘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呢?’主张至少改掉这一句。总理周恩来同志却驳他们说:‘我们前面还有帝国主义敌人,我们建设越进展,帝国主义越加妒恨我们,破坏我们,进攻我们,你能说我们就不危险了吗?还不如留下这句话经常保持警惕的好。’总理的话无疑是正确的。” 1987年12月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的聂耳、冼星海学会编《永生的海燕——聂耳、冼星海纪念文集》一书中向延生作《聂耳年谱》“1934年12月——1935年4月15日(二十二岁——二十三岁)……本年春季上海的白色恐怖日益加剧,2月19日中共江苏省委与文总均被破坏,田汉、阳翰笙、赵铭彝等革命文艺家相继被捕,4月1日传来了国民党政府将要逮捕聂耳的消息。 ……党组织为了保护这位奋发有为的青年战士,批准他经日本去欧洲、苏联学习、考察,暂时去躲避一段时间。聂耳假借去日本大阪找做牛皮生意的三哥为名(实际其兄1930年即已返回昆明),4月15日乘‘长崎丸’离开上海东渡。”“聂耳谱写的《义勇军进行曲》初稿,试唱后同志们提出了一些有益的修改意见。聂耳因行期在即,事物(务)繁忙,无暇仔细斟酌,只得将曲谱带到日本去进行加工(后来聂耳最迟于5月初将此曲的定稿由日本寄回,收件人为孙师毅、司徒慧敏)。” “1935年4月16日——7月17日(二十三岁)……7月17日下午,聂耳与友人去鹄沼海滨游泳时,汹涌的海浪无情地夺去了聂耳年轻的生命。中国无产阶级音乐的先驱——天才的人民音乐家聂耳逝世时年仅二十三岁。”“7月18日,聂耳的同乡好友、左联作家张鹤(字天虚)闻信赶到鹄沼海滨。聂耳的尸体已经打捞上来,经医生检验为溺水窒息而死,由藤泽町町长签发了死亡认许证。张鹤打开棺木确认无误之后,火化了聂耳的遗体,当晚并请聂耳住处的房东写了‘聂耳遇难的经过’。”“同年秋聂耳的骨灰由亲友张鹤、郑子平护送回上海。1936年由其三哥迎取回乡,1937年安葬在昆明,面对滇池的西山美人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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