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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国元勋唐继尧漫笔 | |||||
| 作者：陈秀峰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3-29 | |||||
| 辉煌的历史亮点 ２００５年１０月，就在昆明建城１２４０年之际，在昆明举办的“三十”评选活动落下帷幕。按时间顺序评出的十大历史事件也正式出炉，昆明的“护国首义”入选其中，其入选理由是：“云南人敢为天下先，阻止了中国历史的一次大倒退”。其事件经过是：“１９１５年，袁世凯策划复辟帝制，引起昆明各界的激烈反对。时任云南督军的唐继尧于９月到１１月间，先后三次召集滇军军官秘密会议，商讨武装讨袁问题。唐等秘密与在京的蔡锷联络，积极争取蔡锷回滇。１９１５年１２月蔡锷辗转从日本、香港来到昆明，于２５日，唐继尧、蔡锷等人联名，向全国发出通电，宣布云南独立，为维护共和而武装讨袁。护国运动因其在中国这样一个有着漫长的封建专制历史的东方大国成功维护和再造了共和制度，而被称为东方世界的‘光荣革命’；它制止了中国历史的一次大倒退，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史中占有重要地位。”鉴于护国元勋唐继尧、蔡锷和李烈钧三人在这场震撼世界的“光荣革命”中的重要贡献，人们把他们统称为“护国三杰”，这实在是实至名归。国父孙中山对护国首义更是赞赏有加，他于１９１６年５月１日在云南驻沪代表为他举行的欢迎宴会上说：“云南起义，其目标之正确，信心之坚强，士气之昂扬，作战之英勇以及民心之振奋，响应之迅速，与黄花岗之役、辛亥武昌之役，可谓先后辉映，毫无轩轾。”据史载，１９１６年元旦，昆明社会各界召开拥护共和纪念大会，昆明城家家户户门前都张贴对联：“立马华山，推翻专制；挥戈燕京，重建共和。眼看金马腾空日，坐待黄龙痛饮时”。可以肯定，笔者的祖父曾祖父一家人（明朝移民）也参加了这场举城拥护全民动员的护国运动，作为他们的后人，我同样感到无尚荣光！ 远去的风景 小时初识“唐继尧”，是在１９５７年春笔者三岁的时候，跟随父母亲朋一行人到风景秀丽的大观楼游园时开始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见到位于大观公园中心地带的骑马的唐继尧铜像，现在回想起来，已依稀恍如梦境了，这座带着英雄气的铜像绝对是风景中的风景。 早在１９３３年，建立唐继尧铜像一事，就正式提上了云南省政府的工作日程，具体事宜由唐继尧的长子等一班人负责；筹集款项一事，仅军事机关各级官员“踊跃输捐就已足敷用”。１９３７年６月，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路程（据说铜像是先在香港用石膏做成模型），制作好的铜像从意大利转香港到越南海防，又经滇越铁路运到昆明组装落座。铜像在运输途中被碰断了一支马脚，又急请上海美专的江小鹣教授来做补救，终使铜像以完美姿态呈现在世人面前。１９３７年７月１１日的《云南日报》报道了７月１０日在昆明大观公园举行唐公铜像落成典礼的盛况：纪念护国元勋／唐公铜像今日落成／龙主席亲莅主持，各机关长官均出席／军警政学各法团派代表参加行礼云云。 二十年后，笔者三岁时有幸看到的这座由世界一流的意大利雕塑家制作的铜像仍散发着夺人心魄的艺术魅力，它和碧水蓝天中西合璧的园林风光及人世风情一起，构成了笔者半百人生中的美丽风景之一。铜像曾先后立过两座，笔者把两张老照片作了对比后发现：后立的铜像的战马比先立的更显得生动感人，基座的造型和用料也比先立的更讲究，后立的唐继尧的头侧向左边，很像与人们在交流、致意，整座铜像给人留下亲切、生动而自然的印象。可惜的是这座铜像后来被投入到“大炼钢铁”的熔炉中去了。今天，人们只能从幸存的老照片中一睹它并不很清晰的影像（轮廓），感叹历史的无痕。 险些消失的陵墓 凡昆明人都知道圆通山有座“老唐坟”，“文革”中凡爱到圆通山寻幽探险的“同学少年”，都会爬上这座已被人损坏无人管理的陵墓上玩。今年三月的樱花时节，我们一家人登山观海（花海），又来到老唐坟前，看到墓壁和围栏均得到了修复，自然是沾了“盛世修史（护古）”的光了；但在“文革”中被砸毁（盗走？）的陵墓碑顶上的“地球飞鹰”（地球为石雕，飞鹰为铜雕）是无法复原了，那就让它保持一种历史的残缺美吧。我问站在身旁的爱人小时候是否来过这里玩，她的回答令我惊异，她说她９岁时遇“文革”停课，常和小龙妹等几个胆大的小伙伴来这里玩，最爱爬到唐坟上去摘粘粘果（可粘在衣服上玩）和捉蜻蜓等，玩得不亦乐乎。 小时候，我第一次来到陵墓前，是所在华山小学的老师组织的春游活动，这个时间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离墓主人离世仅三十余年。这时的陵墓却像一个巨大的问号，一座暗藏玄机的神秘建筑立在那里，没有人会告诉你答案。就是到了不惑之年，再次站在它面前时，我仍然是茫然多于释然。后来有机会接触了一些史料和知情者，才逐渐云开雾散。 唐继尧（字蓂赓），云南会泽人也。１８８３年生于书香世家，他天资聪慧，聪明好学，１５岁即中秀才。２１岁（１９０４年）考取官费留学，取道贵州、湖南、武汉到达上海，东渡日本攻读军事，其间加入同盟会。１９０６年以第一名的成绩在东京振武学校毕业，随后入部队学习。１９０７年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六期炮兵科学习，第二年毕业。回国后主要任职有云南讲武堂监督、新军管带（相当营长）等。１９１１年参加云南辛亥重九（农历九月初九）起义，起义胜利后，云南军都督府成立，唐担任军政、参谋两部次长兼讲武堂总办（相当校长）。１９１２年４月被中央任命为贵州都督，１９１３年至１９２７年任云南都督。护国首义前夕的１９１５年１２月２２日夜，这是一个决定“国基重固”的日子，唐继尧、蔡锷、李烈钧等３９位热血男儿在昆明五华山光复楼大厅站在关公、岳飞的神位前，以传统的方式“歃血为盟”（即歃血入酒，依次共饮后朗声盟誓），据说盛酒之玉杯现珍藏在台北市历史博物馆。大家“一阵痛饮，一阵悲歌，一阵欢唱，一阵鼓声，群情激昂。”盟誓的誓词共４８字：即“拥护共和，吾辈之责。兴师起义，誓灭国贼。成败利钝，与同休戚。万苦千难，舍命不渝。凡我同仁，坚持定力。有渝此盟，神明共殛！”这铿锵的誓言，时代的强音回荡在冬日夜昆明的上空，壮怀激烈的情景定格成永恒的一幕。１９１５年１２月２５日，以唐继尧为首的云南军政负责人发出了《为讨伐袁世凯背叛民国复辟帝制罪行致各省军政长官电》，通电全国宣布云南独立，出兵讨伐袁世凯。一场以云南为中心发起的反对袁世凯废弃民国、卖国求荣、复辟帝制的护国运动自此拉开帷幕。唐继尧作为护国运动强有力的核心领衔人物，带领着广大爱国官兵，团结一致，共赴国难，再造共和！成就了一段爱国救国的千秋史话…… １９２７年５月２３日，唐继尧因患肝硬化晚期病逝，年仅４４岁。在唐病逝后，滇军内部开始派系内斗，公葬典礼拖至１２月中旬方得举行。接着由龙云亲自指挥的建造墓园工程也就开始了，因种种原因，工程时停时辍，时快时慢，从１９２９年至１９３３年历时四年才终于完工。今天我们大家看到的墓园建筑和石雕碑刻均出自当时国内一流的石工高手。墓园的整体风格融入了当时主流建筑雕刻艺术，有希腊式、威尼斯式、歌特式及拉丁式，与中国传统的风格融合在一起，蔚为壮观，肃穆绝美中带着历史的伤痕和风雨的沧桑。据说当年为使碑面及石雕表面晶莹锃亮，还使用了白银打磨技术。唐墓总高５.８米，径１８米，墓园占地约１５００平方米，属国内为数不多的几座大型陵墓之一。墓室内除了唐的灵柩外，其它陈设一如唐生前的书房布置，明代的黄梨木太师椅、花梨木的大书桌上放有文房四宝——端砚、泾宣、湖笔及微墨，檀木柜上放有琴、棋、书、画等唐生前钟爱的书房物品，尽显儒雅之风，墓室之秘原来如此。建了通透式围墙的墓园平时并不开放，只在每年护国起义纪念日即１２月２５日前后开放三天，让平民参观凭吊。值得一提的是，唐墓正中的碑名“会泽唐公蓂赓墓”和配联：“功业须当垂永久，风云常为护储胥”是笔者曾祖父的学生云南文教界一代宗师书法家陈荣昌先生（１８６０—１９３５）所书。原以为配联是云南某位名士所撰，一打探全然不是。据埂石老先生所讲，其上联引自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诗句，下联引自唐代著名诗人李商隐的诗句，下联中“储胥”二字是指军队的营盘和将帅的营帐；这样的配联既贴切又高明，毕竟是“滇人多善联”嘛。 孙中山生前曾称唐继尧为“南天一柱”；国民政府于１９３５年明令褒扬，于１９３６年又明令改公葬为国葬。１９６６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为防止“造反派”破坏，明令通知保护圆通山的唐继尧陵墓。但在十年浩劫中，陵墓仍然遭到了破坏，墓园中的石人、石马、石栏杆及墓顶上汉白玉石雕地球和飞鹰被损毁或盗走。据唐继尧的侄女、现任曲靖市老干书协副会长的唐雪玲女士所讲：“文革”后期的１９７４年，坟墓石砌的围墙被人挖开，还放上炸药，引线都已安好，势欲将坟炸毁，唐墓危在旦夕。幸好正遇朝鲜的崔庸健委员长访华，并专程来昆明给恩师唐继尧扫墓，时任中共云南省委书记的周兴得知，及时向北京的周恩来总理报告了此事，周总理立即下令，云南省委迅速制止了这一破坏行为，还派驻部队守护，方得幸免。１９８７年１２月２１日，唐继尧墓与朱德旧居、云南贡院和中共云南省委建党旧址等单位一起被云南省人民政府列为第三批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唐继尧生前曾在《会泽笔记》中写道：“不速使中国富强，凌驾欧美，俯视列强，枉为二十世纪之中华男儿”。唐继尧“热血不禁真爱国”的壮举，不愧为堂堂中华男儿，云南人的骄傲！ 唐继尧与云南第一部故事片 二年前，听几位研究护国运动史的朋友谈起一部出自上世纪二十年代由云南人出资请香港人拍摄的电影《洪宪之战》；在此之前，也曾见过一份史料中轻描淡写地提起过这部影片，但并没在意。此次朋友重提此片，是在护国运动９０周年即将到来之际，即引起了我寻找此片的兴趣。 《洪宪之战》顾名思义就是推翻洪宪皇帝袁世凯的护国战争，这部电影创下了几个第一，即第一部描写护国运动的故事片，云南历史上第一部故事片，第一个自己演自己（即主角由原型本人扮演）的电影等。 １９２４年，为彰显护国讨袁功勋，唐继尧开始筹划拍摄一部描写护国运动的故事片。１９２６年春，由上海朗华影片公司导演张普义先生率队应云南都督唐继尧将军之邀来到昆明，开始拍摄《再造共和》。影片描写１９１５年窃国大盗袁世凯称帝，云南都督唐继尧和蔡锷、李烈钧将军等一道举行了震惊全国的护国首义，为推翻袁世凯再造共和立下的历史功勋。由一千七百万云南人民作坚强后盾的云南护国军发起的护国运动历时半年有余，于１９１６年７月１４日中华民国军务院宣布撤销，还政中央之日胜利结束。影片全剧穿插了一对青年男女忠贞而凄婉的爱情故事，用女主人公送情郎参加护国军、出师讨伐袁世凯的动人情节作引线，进入到有关护国运动的重大事件及过程中。诸如起义前的几次秘密会议，壮怀激烈的歃血盟誓、通电全国的惊天义举、挥师出征时的阅兵和誓师。昆明各界民众欢送护国军出师讨袁的盛况，正义之师——护国军激战北洋军节节胜利，西南及江南诸省仁人志士纷纷响应，组织起义军和袁军展开激烈战斗不断获胜的经过。１９１６年６月６日，袁世凯在四面楚歌声中，在全国军民穷追不舍的讨伐下死于北京。护国运动取得完全胜利后，民国中央政府一致推认，在这场毁家纾难，护国讨袁，再造共和的护国运动中，数唐继尧功劳最高，特晋勋一位，授予唐继尧一等文虎勋章，一等宝光大彳受 嘉禾勋章。又经国会一致通过，将１９１５年１２月２５日云南护国首义纪念日定为全国性纪念日。 影片经过六个月的拍摄，大部分内容已拍竣。此时，遇上了云南发生“二·六”政变，唐继尧宣告下野，不久唐因病去世，朗华影片公司摄制组因此陷入窘境。为了使影片最终完成，导演张普义向龙云军长求助，龙给予了援助。又经过数月紧张的努力，影片终告成功，出于商业上的考虑，影片最终改名为《洪宪之战》。１９２８年夏，影片在上海公映，哄动一时。当年，该影片在昆明拍摄和公映的情况，昆明的报纸都作了如实报道。１９３２年７月２３日，大逸乐影戏院在《民国日报》刊登公映《洪宪之战》的电影广告，这则广告把该片定性为“革命荣史战争哀情巨片”，影片“全部１０本，１次映完”，从７月２３日起连映４天。由于昆明观众踊跃观看，影院又应“各界恳嘱”加映１天，以谢市民厚爱。 ２００５年金秋的一天，笔者在一次“淘书”的行动中，意外发现了一篇关于《洪宪之战》电影海报的文章，还有两张７７年前的原版电影海报和说明书也映入眼帘，我不禁暗自庆幸。笔者在第一时间把发现电影海报的消息告诉了唐继尧将军的外甥，今年已８１岁高龄的资深工艺美术师董坤维先生，老先生听后十分惊奇，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这部影片，家里原来有过一些电影胶片，但连“文革”都没熬到就“丢了”，笔者估计这只是一些唐继尧生前拍的纪录电影的胶片。熟悉唐一生的历史功过的董老说：“我舅舅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我即点头称是。董老和我均一致认为，２００５年又逢中国电影百年诞辰，重提云南历史上的第一部故事片，且又是“革命荣史空前战争巨片”的诞生，其意义不言而喻。 我告诉董老，我正和几个朋友在多方寻找《洪宪之战》的电影拷贝，一旦找到，就会把它制成有声的影碟。在配进影碟的音乐中，一定要配上１９１６年１２月由当时的一位中学校长李序青作词作曲的《云南首义纪念歌》，歌中唱道： …… 万里间关入滇中，云龙风虎气贯长虹！霹雳一声五华峰，壮矣哉！唐蔡李诸公。 四省战云铸军威，威震北伐胆丧元凶，共和复兴帝制终。伟矣哉！吾滇军之功！ 董老也高兴地告诉我，一部反映云南发起的护国运动的电视剧，也在紧锣密鼓地拍摄中，说不定明年就能面世。让我们共同祝愿这部电视剧摄制顺利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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