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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父亲：纪念沈毅力诞辰一百周年 | |||||
| 作者：沈晓渝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2-5 | |||||
| 又到了红辣椒的月份，扬子江畔那位年过古稀、精神矍铄，衣着简朴的老人， 在阳光下又启开了血气旺盛的闸门。 他与众围坐，诉说着鲜血、意志和理想，品味着颜色和倔强。 微风吹动了阳台前的槐树叶子，阳光又透过树叶，金绒般地洒在老人家的身上。 树叶的沙沙声似连天的炮火，远远近近，又如硝烟弥漫中响起了冲锋的号角和呐喊，他仿佛又置身在横刀立马、生命在电波中闪光的峥嵘岁月…… 自富田的半月，二次反围剿，横扫七百里，取得五战五捷后，红军有了自己的无线电通信。这岁月深处的光芒，是一百瓦电台所放。它使苏区中央局、红军总司令部沟通了与上海党中央的联系，时值一九三一年九月中秋节的前后。最早是同年六月二十一日十九时，红一方面军前方总部第一次用“特大功率”（100瓦电台）通报。这灯光的闪烁随同野火的辉煌、扑进了鲜红的旗帜。这不凡的声音、在革命战争中作用居首。这就是他老人家参加革命的第一个伟大行动，早载史册。 一九三一年五月十六日凌晨，老人家从国民党第二十八师公秉潘部带来了这部他一手专用的大功率指挥台，还有六伏蓄电池一大堆。 正因为“空中桥梁”的歌声，催促了黎明的光亮，毛泽东领导的几次反围剿才得以顺利。 电波又继续把湘鄂西、鄂豫皖各苏区根据地连成一片。 继红军从半部电台开始到沟通各方一并成立无线电训练班和通信学校，仅用时间一年多，其速度之快是党中央事先也未预料的。 之后，由于局势突变，老人家所在的“中央军委通信学校”的红军师生们，以“红星三大队”的代号踏上了史无前例的伟大征程，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故事。 …… 老人家从初创红军总部电台到大发展时期，中间经过了长征，真是苦不堪言！ 为的是挣脱铁网，寻找到打开另一个世界大门的钥匙，而在迭履险境的岁月里穿硝烟，透尘雾，勇敢地承担着红一、四方面军总台报务员、“通校”教员、教务长，兼英文教学的职责。当军委驻地在李家湾、盐店子村时，他又出任军委三局六分队队长、新闻台报务主任、台长及军委三局行政秘书等职务。 在他历次任职期，条件是极端的艰苦、困难是无法的计数，但为了党的“耳目”，为了实战中孕育电技人才，乃之在艰险中斗争张国焘的分裂逃跑，曾二过黄河，三破草地，数次爬狂风暴雪如烟云海翻腾的雪山，始终穿越在地球上最险峻的峰峦沟壑和荒无人烟的辽阔地区，还在中流击水中横渡了二十四条江河，才在悲壮曲折中用滴血的灵魂和根根白骨换来了奇迹般的创举——我军一代优秀无线电人材的诞生。从此创出革命的新局面。这夺路而出的歌子，唱出了电台人员那磐石般的信念和严明的党纪与那维护人民利益的忠心。 电台战士们能在这样无比纯真、激动的“初恋”中完成伟大的使命，可谓与老人家的精神贴近。睢！就在草鞋渐次踏为泥丸时，也就是我党经济极度困难期，老人家和极少的电台特技人员每月还享有大洋六十块不等的特殊待遇。灯光下，老辈们则万难不变地说道：“过雪山的那碗汤就是我们不要大洋，而要做一个共产党员的真实写照”。 经过争鸣，赢得了鲜花般开放的掌声，提练出新生力量英勇顽强的品格，也令今天活着的人们凝思默想…… 建国后，老人家又踱步在中国人民的邮电事业上。他那一头的银发和脸上写满坚定与刚毅的神情，不容置疑，是那磐石般的信念、党纪和忠诚的心拥抱了他——沈毅力、我的父亲。 进步的人类，一直在以一种崇高的，有时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精神力量决定着自己的命运，开拓着自己的未来。 信仰与忠诚的巨大力量，使人们由衷的感动。 听，这位居有影响地位的父亲，不仅生龙活虎地传说着“通校”战士在几十万敌军围堵下，在敌机狂轰滥炸的间隙中学习电台技术的新鲜事，而且对现代生活又是别有“讲究”。 看，他首先碰到的就是“不公正”，可有功之臣却撇开了功绩不谈，也不许任何一个子女谈起，他只谈自己还不是一个完人，功过是非党清楚，历史自有公论。他忍辱负重地度过了堪称“灾害”的岁月。 早在三十七年前的一个一月十八日，次子年方十八，女儿更小，却都被他老人家动员插队了。当时初创的南京小报对他的宣扬《老红军送子务农》并没见到他流淌的笑脸，他的要求是亲眼看着儿女们实实在在闯过劳动、生活关、懂得一点工人做工、农民种地的本领。 于是，他深埋爱心，让子女几度佳节在乡村…… 当我们插队几年后，父亲和母亲三次出征把话讲：“生活中要‘忙’到正处才幸福，千万不可像希特勒忙出了二次世界大战，林彪忙得个自我毁灭。要像征程的老一辈以及兰考的焦裕禄和人们高翘拇指的雷锋一样忙出个样儿来。” 临别了，父亲指着留给我的水壶又补言道：“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累不累，问问革命老前辈。” 望着年久失色的水壶上仍清晰可见：“转战南北，血洒疆场、为国捐躯”的字迹，我思绪万千…… 这滚烫的历史记载了父辈们几十年的战斗历程…… “爸爸：这特殊的教具传唱着你们当年问天的歌，更是激励几代人发出勇气和信心的传家宝，它使我看见了征程中为保存电台，在无形战线上富有传奇色彩的英雄通信战士们不畏艰险和强暴的品格……” 当我抬起沉思的头，又一次目触水壶时，温暖的涟漪再次荡漾心底。 当我们兄妹结束“九年抗战”返城后，父亲的“反腐教育”又开始了。随之“两业”（事业、专业）的话题又顺势而导。“心底无私天地宽”简直像块完美的红玉，它使我们懂得了做人的诀巧：“勇气和人生价值的升华，大自然和书本中的哲理最能体现，它将会使你生活得更加充实。”接踵而来的还有那：“成功！是沉思的结果；胜利！是沉思的体现。” 在父亲很多的教诲中最为入神的就是沉默是金，要以思换勇敢，才能坚毅洒脱，只要具有了东方式的澄静才能不断超然，产生出自信与坚强。 看得出父亲与她搞马列主义教研的妻子——我们的母亲胡静，一直忠实地保持着几十年戎马倥偬的战斗生涯中的精神。 今夜，明亮的“灯光下”，我更加看清了“只有忍受了别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才能得到别人所不能得到的成功”，这句话的内涵是什么。 当话锋又指向昼夜和我们共同起居的父亲时，我的心居然怕起来。我怕，怕他特有的威严。 这是因为既使在我犯了个小错时，他也会声色俱厉、毫无父子之情。 这可苦了弟妹们急求母亲这个“保护伞”。我可好，却在几次怕中生智，“幼稚”地照本宣读父亲不符某条某句，不像共产党员，闹得个母亲哭笑不得。但善于利导的父亲却在谈笑声中深入浅出的亮教诲之理，一点也不逊色。 当我们做了好事时，父亲也极少表扬，而是要我们在做好事中找欠缺， 在餐桌上父亲面对剩余的饭菜；在房间的过道旁、父亲面对儿子成年时所抛的旧衣裳……， 全是他悄然“上战场”。这也许是老一辈的通病吧。 回忆中，我心情激动，几次掉下了多成份的泪水。 转眼，兄妹们都各自成家，那儿媳女婿的“传统入门”和孙儿孙女“粒粒皆辛苦”的教育又少不了他。 这些都还算不了什么。瞧，多变的“怪老头”又在坦然无忌地亮品了：“平日里，他能徒步行程数十里，公园里他能克掉急躁随母亲。这一下可好，小车房锈坏了锁，闲人也不敢问津。” 当你使用电话时就更有家规：“喂！你为啥事通话？交话费了吗？”墙上浓墨竖写的大字条正贴在话机旁。甚至厕墙上也贴着“请用脏水冲厕、不要开水箱”…… 我们兄妹们就是在这样的耳濡目染的氛围中，接受了父亲的信仰、道德和爱心长大的。 每每我们回忆父亲和我们一起生活的片断，总是感到有股力量在催人振奋！ 这就是他哲理的故事和身体力行之果。 在生命的旅程中，我们切实领受到了父亲深沉有力的爱与深深的注视以及严厉的教诲、而铸造了我们直立的腰杆和较完善的人格，从而出现在国家电子、通讯、医学、邮电、教育界和航天等部门的行业中。 生活中，我们骄傲能有一个在危难关头顶天立地，凝聚着智慧、力量和尊严的父亲！ 尤其是对民族的前途、祖国的命运和受压迫同胞的解救，父亲能够去征程、去冲锋、去死亡、去胜利。这种精神和毅力足令几代人激动、深思。 我们也就是从这些奋斗牺牲的传奇故事中吸取了无穷尽的力量。 瞬间，我猛然发现，古今开来有多少大写的人，走进了神话的传说！ 岁月的风、不停地掀着日历。 昨天的日子，已走进台灯下的日记。 今天的日子，则是父亲离休的享年。他虽享有国家机关司局级以上的干部待遇，可仍不“安份守纪”和无意顾及“武装”自己，而是在投身关心下一代和祖国的建设中曾多次捐赠表心意。 他，还在那碎裂的旗帜裹着弹片的思绪中，给中央党史研究办、“总参”通信办、电子工业办、新华通讯社社史研究办……完成了有价值的史料。真不愧是一位“马列主义”的忠实信徒。 当他回望土地，家园及淳朴的民风时，未忘记自已的天职，那就是接受邀请为南京市五老村重点小学点燃象征着红军长征的火炬传给孩子们。 为了让后人走进不朽， 他支撑着病毒性感冒引起的滚烫身子，来到了孩子们的中间。 队旗下，两名少先队的大队长给他系上了红领巾，随着立正行队礼之后，响起了音乐，又跳起了舞蹈。此时歌声群起，火炬的传递开始了…… 快镜头的摄像、相融了我一个男子汉的“责任感”：自己是中华民族的一员，怎样才能活得潇洒和更有价值？ 天空中，回荡着真、善、美的曲调，使与会者们在实在、真切的人生中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和理想…… 华灯初上，晚风轻轻，星光融融。 周总理曾经视察过的南京五老村，今夜又是笑语连绵…… 你瞧！校园那边一片通亮。 哦，父亲，你为革命操劳一生，即使有一天，行将老去，却依然灿烂。 而我一个时常需要父亲指路的人，又该怎样在春天里开放我的歌喉…… 沈晓渝 原著：九三年四月二十三日 现修著于：二零零六年九月 红军长征胜利七十周年纪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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