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人看来,吴滨江是个不折不扣的“摩托铁人”,前年,为纪念红军长征出发70周年,他历时18天,骑着摩托走遍江西21个市(含县级市),近3000公里路程,完成了“走遍红土地,摩托环省行”的壮举。去年,为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他单人单骑,花费两个半月的时间,途经8省5000多公里的路程,沿着父亲当年所在八路军冀中军区十六团成立、改编、战斗的足迹,重温了那段历史。 他说,其实他不适合干这个,“别人出远门,到哪里都是‘吃嘛嘛香’,而我出门却是辣的不能吃,油重不能吃,凉的不能吃,一吃就拉肚子,典型的水土不服。” 不管怎样,再过不到半个月,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吴滨江又要踏上新的征程了。去寻访他父亲的战斗历程,沿着父亲的足迹重走长征路,去到长征未曾经过的一些省份宣扬“长征精神”,将历时5个月,经过全国23个省,行程预计1.5万公里,说这是一次新的“长征”,丝毫不夸张。 吴滨江说,他查了很多旧资料,看了父亲留下的老资料,尽量把当年长征走过的地方弄准;也翻看了最新的地图,为自己确定最合适的路线。至于装备方面,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教训,自然也是武装到了牙齿,摄像机、照相机应有尽有。“去年在北京,团中央说:‘装备跟不上,搞这样的活动就是浪费’,我感到确是这样,很多好的素材,没能记录下来,太可惜了,所以这次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去年的那次纪念活动对吴滨江的身体损耗很大,他明显感觉到,今年身体状态不比从前,各处关节总是隐隐发痛,这就是大热天光着膀子骑车被风吹出来的。他现在的恢复也仅仅是打打太极,练下气功,一边修身,一边养性,他说长时间在路上与摩托为伍可不是件安全的事,需要良好的心理稳定性和承受能力。吴滨江练过滑翔,玩过射击,打过拳击,这都是充满危险的项目,所以养成了他小心谨慎的性格。“出了事,活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安全,总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谈起前两次活动,可谓一路旅途,一路艰辛,鲜花和掌声毕竟只是途中的零星点缀,劳累、危险、冷遇才是常客,吴滨江自嘲道,曾经一个星期没洗衣服,等放进水里时,由于流了太多的汗,盐分过量,衣服都是硬的;也曾四五天没洗过澡,身上一股汗味,只能用热水擦拭将就一下,才敢出去见人。 他“害怕”记者的采访和拍照,尽管他的收藏中不乏他在全国各地,身着迷彩服,英姿飒爽地站在摩托边上的酷照。他苦笑道:“大热天的,人家要拍张照,我总不能穿个裤头,光着膀子吧。”所以他只得套上那身足以让人中暑的行头,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任汗水在衣服里干了湿,湿了干,几近虚脱。 在路上,他绝对不喝当地的水,只喝矿泉水,而且还要喝热的,于是只得开车时把水放在车上晒,目的地到了,水也热了。压缩饼干和八宝粥,是他路上的主食。他讲到那次去河北衡水,早上喝下两瓶八宝粥,中午在路上没得选择地灌下一瓶,深夜到达招待所,却被告知:对不起,11点了,没有吃的了。无奈之下,他用淋浴的热水把八宝粥浇热,硬着头皮喝下第四瓶和第五瓶。吴滨江说在路上,吃不好太正常了,他笑道,早上能有两个鸡蛋吃,晚上能吃上热的饭菜,他就觉得这天是幸福的一天。 第一次环省行时,吴滨江在快到目的地南昌前差点出事,当时人已经非常疲劳了,前面的车忽然一个急停,他一下没把住车,人给摔了出去,幸好戴着护膝,不然整条腿就废掉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还有一次从西柏坡到石家庄,行至傍晚,平光眼镜给摔破了。那一带产煤,地上全是煤灰,空气中粉尘很重,不戴眼镜又不行。无奈之下,他戴上了一副墨镜———开夜车戴墨镜是很危险的。于是车速被放得很慢,一旦前面有车,他就把灯打到对方的挡车板上,只要光剧烈晃动,就说明前面路不平,得小心。就这样,在一副墨镜,若干车辆义务的指引下,他“蹭”到了目的地。 所以,筋疲力尽是每天的必修功课,而危险则时不时地出来跟他打个照面,这就是“摩托铁人”路途上的真实写照。 危险如是,劳累如是,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支持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坚持下去,乐此不疲,情有独钟呢? 吴滨江引用了许世友将军的一句话:我身前为国家民族尽忠,死后我要葬在母亲旁边,给她老人家尽孝。 他说,自己重走长征路,要让所有的人都能够体会到过去先辈们的丰功伟绩,让年轻一代知道当年先辈们是为了什么舍身取义,慷慨赴死,这是在为社会做贡献,是为国家尽忠。 吴滨江对父亲有很深的感情,尽管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但他仍然觉得父亲在指引着他,在精神上支持他。“曾有人说我的经历很丰富,可以出本书了,但当我把父亲的回忆整理后,才发现我的那些经历实在不足为道,我父亲在彭德怀手下当过兵,在谭震林手下作过通讯员,作过周总理的警卫员,走过长征,打过鬼子,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国防建设,从一个普通的农民成长为共和国的将军,一生充满传奇,能沿着他当年的足迹,去深深体味,用心咀嚼,也算是尽了对先父的一份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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