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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浸润下的诗意朦胧:六冲河走笔 | |||||
| 作者:阿 微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5-12 | |||||
| 已经是傍晚的傍晚了,离开九洞天之后,汽车在长冲大沟的转弯阵中盘旋。远去的六冲河河谷两岸的悬崖峭壁,被铅灰色的天幕浸染得有些轮廓模糊。月亮从山那边爬了上来,也被从四面八方汇集起来的云彩拥戴和摩挲,好像光洁度被减少了不少,反射出来的光辉也因此暖昧了起来,山峦、沟壑和田畴都染上了一种水墨风格,不过运笔简练墨色酣畅,用村寨里升腾起来的氤氲之气勾勒出了层次。点睛之笔还在山崖下依山势而排开的点点灯火,在自然的铺陈中有了一点人间意味,倘若再增添一点想像的话,是不是有些像当年的那支队伍点着火把在艰难地前行。 许当年的那个夜晚的月色也是这样的暖昧,或许就根本没有什么月色,才导致那个不识风情的团长把敌人的火把当成乱坟山里的鬼火。罗炳辉的红九军团也有几千之众,被黔军的刘鹤鸣团搞了一个措手不及,有时候只能说疲惫是最难缠的敌人。我们的长征虽然体现了我们的最高意志力,但长途行军是耐力和耐心的集中体现,不像战斗那样可以逞一夫之勇,或许可以说忍耐力之难得当百倍于爆发力。 这个下午我们一直缠绵在九洞天的几个洞天里,虽然眼睛露出了饕餮之相,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台数码相机把所有美色都装了进去,但双腿已经有些不再愿意继续合作,消极怠工地放慢了步伐。来到梯子岩下,望着高高在上的山崖,疲惫又悄无声息地袭来,想侵蚀我们本来就谈不上坚强的意志力。红九军团在那一个疲惫之夜,月色朦胧,睡意朦胧,钢铁之躯也有强度系数,况且人———一支年轻的生命组成的队伍。 在没有猫化公路之前,梯子岩是两地乡民交往的唯一通道,这样的通道在六冲河两岸,不说太多也不能说太少,因为喀斯特的地貌就只能如此。因为红九军团从猫场街上且战且退来到这里,最后从这里安全转移,自然景观涂抹上人文色彩,增添了凭吊的意义。攀登梯子岩对身体是一种痛苦而对精神是一种愉悦,对于一群中度发福乃至高度发福的人来说,虽然大汗淋漓气喘如雷,但想像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在这里挽救红军挽救革命,崇敬和自豪之感油然而生,就像我们登上了梯子岩的顶部,就会有一些“乌蒙磅礴走泥丸”的诗兴激发,并生发出年轻的革命和革命的年轻两个在边缘上有些朦胧却又归属不同命题的感慨来。 如果说在猫场的诗兴是豪放派的话,那么鼎新的这一个夜晚,特别又是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诗兴又应该走婉约的路线了。鼎新乡政府的院子古色古香,几栋旧时的老屋,当年的漆色仍然不失光鲜,虽然已经有些老态龙钟,仍然可以想像当年的富丽堂皇。也许这里最适合多愁善感的阿谷发思古之幽情了,譬如回廊上的栏杆,当年有谁倚身于此等待桃花开放;堂屋前青石砌就的庭院,会不会有手杖有力的橐橐之声回响? 据史料记载,以前大方被称为大定的时候,六冲河两岸属大定的西一区、西二区、西三区,纳雍的大兔场、小兔场和大龙场,大方的以列猫场、牛场、马场都在这一个块板,自然形成了独特的地域文化、人文风情。又据说这里的山水孕育了不少的诗人,譬如纳雍的空空,大方的小苏之类。 其实诗意是一种境界,而诗意朦胧更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境界,而且并非一定要有月光的浸润。毛泽东的长征就是一阙豪放的诗,毛泽东的游击战,或许就是意识流。失却了诗意,就失却了想像力。革命如此,生活也大抵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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