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炳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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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105》 11位红色巾帼追忆长征传奇
作者:2006-10-14 作者:文雨 来源:文汇报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0-14
王定国为《她们的长征》题写片名,左边是她的儿子、著名电影导演谢飞
王泉媛
唐树林
苏力


    一部首次从女红军的角度追忆、解读长征这一伟大历史事件的大型口述文献片《她们的长征》,将于10月15日晚9点在东方卫视播出。11位目前还健在的女红军战士讲述的她们亲身经历的长征,让女性的细腻、敏感、柔弱,与长征的艰难困苦相交织,激荡出了一幕幕感人至深的影像,一个个脍炙人口的传奇。

    三个月跑遍大半个中国

    这部由SMG电视新闻中心评论部《深度105》栏目推出的大型口述文献片,从六月份开始建立摄制组,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寻访当年的女红军战士。70年前,两千多名英勇的女性迈上了中国工农红军长征的征途。在红军三大主力中,中央红军有女性30多人,红二、六军团有女性20多人参加了长征,而红四方面军参加长征的女性最多,达两千多人,其中包括一个成建制的妇女独立团。长征的胜利和光荣,同样属于这些不屈不挠的女性。70年的风雨,仍然健在且能够接受电视采访的女红军已经不多了,摄制组有幸找到了其中的11位。她们分散在各地,有的是离休干部,有的是普通农民,年龄最大的已经96岁高龄,最小也有80多岁。为了寻访到她们,摄制组克服了重重困难,通过当地的民政部门辗转联系。有时摄制组好不容易找到某位女红军的联系方式,却得知老人已经去世了,而且辗转找到地址的女红军,许多居住在农村,有些地方非常偏僻,甚至汽车都难以通行。七月,正是三伏酷暑的时候,《她们的长征》在甘肃和宁夏的边远地区奔波采访,摄制组三人带着沉重的拍摄器材挤在一辆小夏利车里,其间历经了多次的抛锚,一周行程高达1500公里。

    每一段记忆中的事,都如昨天发生

    光阴荏苒,健在的女红军都已是耄耋老人,虽然经历过的很多事都已模糊不清,但惟有那份对长征峥嵘岁月的记忆,提起来依然往事如昨。

    谢觉哉同志的夫人王定国已是94岁高龄,1935年5月随红四方面军长征。摄制组在北戴河采访正在休养的王定国时,恰好王定国的儿子、著名电影导演谢飞也在采访现场。谢导亲自指导摄制组摆放机器,布置灯光,让年轻的编导们有了一次意外的学习机会。

    1935年,王定国被调入红四方面军的“新剧团”,负责剧社演出的道具和化妆。“新剧团”主要通过唱歌、跳舞、演戏的形式来鼓舞部队的士气。老人兴致勃勃地谈起,自己曾经用墨汁给文工团的同志画眉毛,到老乡家借衣服和桌椅做演出道具的有趣经历。回忆起长征途中的文娱生活,老人说:“那时候天天演戏,天天跳舞,在平地上、在草地里都这样,有人来要看。”长征中,不仅仅有战火硝烟、艰难困苦、生离死别,也有年轻人的快乐与欢笑啊!1936年10月,王定国跟随队伍到达甘肃会宁,同中央红军胜利会师。年底随西路军西征,在甘肃永昌地区被俘,1937年逃出魔爪,重新找到组织,随后同谢觉哉同志结婚。新中国成立后,她曾担任谢觉哉同志的秘书、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室副主任。长征中培养出来的乐观和坚强,让王定国不惧怕后来遇到的种种困难。谢导告诉记者,其实平时他的母亲很少说长征有多苦,是位快乐、达观的老人。

    70多岁时,王定国老人开始练习书法和绘画,而这些书画作品大部分都和长征有关。摄制组邀请王定国为节目题写片名,老人爽快地答应了,挥笔写下了“她们的长征”五个大字,苍劲有力。

    1913年出生在江西省吉安县的王泉媛,1934年10月随中央红军长征,长征中与王首道同志结婚。1936年10月,王泉媛被任命为西路军妇女独立团团长,带领1300多名女战士出征。西路军失利后,王泉媛被俘,饱受敌人的严刑凌辱,逃出牢笼后与部队失去联系,沿途乞讨回乡,成了一个普通农民,直到1989年才恢复党籍。

    在江西泰和的一个普通民居,摄制组见到了当年声名赫赫的王泉媛。老人身穿一件朴素的白色布衣,由养女搀扶着,笑声爽朗,仅有的两颗门牙显得格外醒目。老人虽已94岁,依然耳聪目明,思路敏捷,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长征途中,王泉媛的主要任务是照顾伤兵员、抬担架,她曾经照顾过当时生肺病的邓颖超同志,曾经亲眼目睹贺子珍生下的孩子送给了老乡。当年的王泉媛身高不足1.60米,体重不足45公斤,却经常负重十多公斤,随部队抬担架翻山越岭。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和危险,王泉媛从来没有丢下过一个伤病员。在过草地时,王泉媛经常徒步走过齐腰深的冰冷河流,因此落下了病根,终生不能生育。她收养了6名孤儿,目前与养女一起生活。

    马忆湘,1922年出生于湖南湘西。1935年11月随红二方面军长征,长征结束后在延安后方医院工作。1941年,她与晏福生(解放后任广州军区副政委)结婚,曾任广州军区管理局政委。离休之后,一直与儿子在广州生活。面对镜头,老人谈了三个多小时,长征的往事历历在目:在大雪山东张西望,结果患上雪盲症;在草地目睹贺龙同志杀掉心爱的白马,给战士们充饥;由于没有铺盖,与一位男同志同睡一块油布……马忆湘的儿子说,他打算将母亲所写《朝阳花》拍成电视剧,让更多的人了解到女红军的故事。出版于1962年的长篇小说《朝阳花》,生动地描写了红二方面军医务人员出生入死、救死扶伤的感人故事,刻画了鲜活的红军女护士形象。采访结束前,老人在摄制组的纪念册上,一只手执放大镜,一只手工工整整地写下“红军精神万岁”这六个字。

    苏力,是采访到的年龄最小的女红军。1934年加入红四方面军时她才8岁,长征开始还未满9岁。刚参加红军时,由于年龄非常小,周围的人都很照顾她,尤其是一位大姐姐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心。然而,在一次国民党飞机的轰炸中,一颗炸弹把大姐姐的腿炸伤了,这一幕正好被躲在附近草洞里的小苏力看到了。她跑到大姐姐身边,想把她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怎么也搬不动,她只好搂着受伤的大姐姐哭。等到其他人赶来时,大姐姐已经死了。小苏力与战友们一起在沟谷中用手挖洞,把大姐姐掩埋了。苏力说,这是她在长征中感到最难过的一段经历。过草地时,苏力和大人们一样,“天当被,地当床,早上起来晒衣裳”,因为在水草地上一觉醒来,身上的衣服总是湿的。

    盛夏时节,摄制组走进了四川通江的大山,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找到了邓秀英老人的家。邓秀英住在一幢破旧的土坯瓦房,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外衣,头戴一顶旧毡帽。70年前,13岁的邓秀英背着6岁的弟弟邓玉乾,同母亲一起随父走上了漫漫长征路。那时的邓秀英身高不到1.30米,一根麻绳把弟弟捆在背上,一路上都是背着弟弟走,再苦再难都不丢下。过嘉陵江后,敌人追击,邓秀英把弟弟背上,爬着走,不敢立起,因为敌人看到人影就打枪,即便如此,弟弟的帽子还曾经被子弹打飞,姐弟俩可说是九死一生。长征中与部队失散后,邓秀英被土匪卖给人家当奴隶,经常挨打,双手严重变形,到现在生活还很受影响。但老人非常的乐观、开朗,甚至有点像个孩子。虽然,今天她和弟弟默默地在山区度过晚年,但70年前姐姐背弟弟长征的感人故事,已经成为了一段传奇。

    除此以外,摄制组还采访了罗炳辉将军(长征时任红九军团军团长)的夫人张明秀、谭冠三将军(长征时任陕甘大队第一纵队四大队政治部主任)的夫人李光明以及周明、李玉南、李文英、唐树林等女红军。

    一项极有意义的抢救性工作

    在采访中,摄制组必须克服与采访对象沟通上的困难。这些女红军们年事已高,大多数人眼花耳聋,腿脚不便。有的是坐着轮椅、甚至半躺在床上接受采访的;有的要贴着耳朵扯嗓门喊话才能听得见;有的眼力不济,需要编导把问题用大字写在板子上,才能弄清楚编导的提问。不少老红军都是第一次接受电视采访。拍摄过程中虽然困难重重,但能够直面老红军的传奇人生,听她们亲口讲述长征中的感人故事,对年轻的编导们来说,都是一次难得和珍贵的人生经历。他们都深有感触地说,我们是在做一项极有意义的抢救性工作,抢救一位位为中国革命做出贡献的老人的音容笑貌,抢救一份份对于历史的独特记忆。老人们对于采访都非常热情,不顾年迈体衰,尽力配合。摄制组在湖北红安采访红四方面军女战士周明时。这位年已九旬的老人,在没有电扇、温度近40℃的农舍里坚持谈了一个多小时,看到老人汗流浃背,编导们的敬意油然而生。

    为了更好地再现当年长征的传奇经历,编导们在采访前花费了大量时间,遍寻各种档案资料,终于找到了20余张珍贵的历史照片。为保证史实准确,编导们查阅了800多万字的中外文献史料,有些还是在图书馆近代文献库中找到的。长征中的许多场景没留下影像资料,为使这部口述文献片更加精彩,摄制组在片中采用了三维制作,和目前国际通行的真实再现等手段来表现,还邀请专业作曲家做配乐。主创人员表示,要将这部向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献礼的文献片,做成一档感人至深、且富有史料价值的精品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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