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炳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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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奴隸到將軍──羅惠安心中的英雄爺爺
作者:大公報記者 李輝    文章来源:大公報 2005-6-19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6-20


 

 
圖:1942年,羅炳輝(右三)與陳毅(左五)等新四軍將領在一起

    「爺爺於1946年的6月21日因腦溢血而猝然長逝於山東戰場上,一生僅僅活了49歲。爺爺雖然未能親眼看到全中國的解放、看到中國翻天覆地的變化、看到新中國屹立在世界的東方、看到祖國正在進行偉大而艱巨的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看到香港和澳門順利回歸祖國……但這一切都是他和無數革命先烈畢生為之追求、為之奮鬥、為之犧牲的結果。爺爺如果知道這一切,一定會含笑九泉。」提起爺爺羅炳輝,羅惠安心中都會充滿難以按捺的激動。

    雲南省彝良縣的羅惠安女士,是中國抗日名將羅炳輝將軍的長孫女。現在羅炳輝將軍的故土———雲南省昭通市擔任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的羅惠安,其辦公室距離塑有羅炳輝將軍銅像的昭通「羅炳輝廣場」十分近便,步行只需要耗時十分鐘。即使是在百忙之中,羅惠安還是會經常抽空來到這個紀念廣場上,向始終透出冷峻、威嚴表情的爺爺行良久注目禮———這座1997年落成的銅質塑像底座上,鐫刻著由黨中央前總書記、中央軍委前主席江澤民題寫的一行大字:「人民功臣羅炳輝將軍」。

將軍的三次人生轉折

    羅惠安說:「爺爺原名羅德富,於清光緒23年(公元1897年)12月22日出生於雲南省彝良縣大河區阿都鄉偏坡寨的一個貧苦農民家庭,少年時代便以性情剛烈、有膽有識而聞名鄉里,14歲時即背離家鄉到昆明報考陸軍(後被親友追回),17歲時再度離家,用12天時間步行了l000多里路到昆明,於1915年冬進入滇軍部隊當伙伕、馬伕,並正式從軍,實現了他人生的第一次重大轉折———由貧苦農民到報國軍士的較大轉變。」

    1920年到桂林投奔孫中山,被編入軍官將校隊,開始了他人生的第二次重大轉折———由軍閥親隨到民主戰士的巨大轉變。

    1929年,他秘密加入了中國共產黨,並於同年10月15日率部起義參加中國工農紅軍,歷任紅軍獨立第五團團長、紅六軍第二旅旅長、紅六軍二縱隊司令員、紅十二軍軍長、紅九軍團軍團長等職。同年底,他率部與彭德杯、黃公略所部在遂川會合,並於1930年2月率部與毛澤東、朱德所部在東固山區勝利會師,開始了他人生的第三次也是最重要的重大轉折———由三民主義者到共產主義者的偉大轉變。

    「『盧溝橋事變』爆發後,中國抗日戰爭全面爆發,西北紅軍主力於1937年8月25日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同年12月,爺爺出任八路軍副參謀長,到八路軍駐武漢辦事處協助周恩來、葉劍英做軍事工作和對國民黨軍的軍事統戰工作。在短短數月中,爺爺對滇軍第60軍官兵開展了卓有成效的教育爭取,為後來滇軍起義奠定了良好的基礎。」羅惠安說。

創立抗日民主根據地

    1939年1月,羅炳輝調任新四軍第一支隊副司令員,在蘇南的茅山地區與陳毅會合併默契配合,成功地指揮了東灣、延陵、淳化、高資等戰鬥,這一連串凌厲攻擊,迫使日軍不得不放棄延陵、茅麓、丁莊、導墅橋等據點,向鐵路和公路線上收縮,使茅山戰局大為改觀。同年5月,羅炳輝改任第五支隊司令員,並率部挺進津浦路東的皖東地區,勇猛穿插、打擊日偽,先後開闢了竹鎮、盱眙、嘉山、來安等廣大區域,開創了橫跨蘇皖兩省的「淮南抗日民主根據地」。

    同年11月21日,日軍以重兵搶佔了來安城,羅炳輝卻巧妙地避開了敵人的伏兵,派小股部隊趁著夜色拆開城牆進入城中,與主力部隊內外夾攻重奪城池,成功地「二打來安」。

    1940年1月,羅炳輝任新四軍江北指揮部副指揮兼第五支隊司令員。此時,安徽、江蘇兩省國民政府調集重兵,開始對皖東新四軍進行東西夾擊,淮南抗日民主根據地面臨生死存亡關鍵時刻。遵照中共中央的指示,羅炳輝率領的第五支隊主力於同年3月4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殲滅2000多名頑敵,襲取了大橋地區和定遠縣城;4月9日,他又率部在馬壩殲滅千餘名向半塔進犯的頑軍,徹底粉碎了國民黨頑固派第一次反共高潮在皖東的軍事進攻。

    同年5月下旬,津浦鐵路沿線和淮河沿岸的日偽軍開始「掃蕩」皖東,並於5月27日再度搶佔來安縣城。5月30日午夜1時,羅炳輝揮師「三打來安」,突入城內與據守高屋和據點的日偽軍展開殊死戰鬥,採用「火攻」將日偽軍燒得狼奔豕突。經過長達兩小時的巷戰後,羅炳輝突然命令部隊主動撒出來安,分兵多路猛撲滁縣城和津浦鐵路線上的烏衣鎮、擔子街、沙河集、張八嶺、嘉山集等日偽軍據點,給侵華日軍給予了沉痛打擊。但在此後的一度時間中,由於桂系軍閥與日本侵略者共同夾擊新四軍根據地,羅炳輝率領的第五支隊陷入同日偽頑軍拉鋸作戰的膠著狀態,傷亡慘重。

    1940年7月下旬,羅炳輝將所部主力集結於黎城(今江蘇金湖縣城)開展戰前大練兵。8月2日夜,他率部乘著夜色掩護強渡三河,佔領新集,隨即揮師平息了由桂系軍閥控制的小刀會,並與南下的八路軍第五縱隊黃克誠部勝利會師於岔河,將淮寶地區也開闢為抗日民主根據地,把淮北、淮南、淮海、蘇中、鹽阜幾塊根據地順利地聯繫在了一起,使整個華中戰局為之改觀。

以詭異戰術蕩擊敵寇

   「皖南事變」爆發後,蔣介石於1941年1月17日宣布取消新四軍番號,將軍長葉挺交付「軍法審判」。20日,中共中央命令重建新四軍軍部,羅炳輝出任第二師副師長,負責「鞏固津浦路東,堅持津浦路西,加強向西防禦,準備隨時粉碎反共軍進攻」的任務。從4月初起,鑒於日軍採取以各據點為「點」,逐步以公路連成「線」的戰略措施,企圖達到擴大偽化區、蠶食根據地目的的趨勢,為徹底粉碎日本侵略者的陰謀,羅炳輝籌劃並指揮了「天(長)儀(征)揚(州)地區反點線連續作戰」,創造性地採用了「梅花樁點式糾纏戰術」,在廣闊的戰場上伺時出擊,經謝家集、蘆龍、陳家集、劉家集、鐵牌店、螞蟻山、十二里岔、金牛山等大獲全勝的數次戰役,打得日軍暈頭轉向、首尾不能相顧,極大地震懾了日本侵略者。

    1941年5月下旬,日偽軍再次出動5900多人的重兵「掃蕩」津浦路東,羅炳輝再度揮師給予日軍重創,使殘餘日軍喪魂落魄地退回各據點,再也不敢「掃蕩」路東,路東根據地自此成為華中敵後最為穩固的根據地。羅炳輝將軍也因此威名遠播,成為華中家喻戶曉的抗日名將,使日、偽、頑聞風喪膽。

    在其後的戰事中,羅炳輝雄姿英發、指揮裕如,或運籌於帷幄之中,或奔馳於各戰場之間,或親臨於火線之上,從1941年6月指揮了謝家集戰鬥至1943年8月指揮了攻擊日軍第61師團的八百橋、雷官、六合桂子山等諸多戰鬥……在這些戰鬥中,羅炳輝所率的新四軍第二師一路打出了中國抗日軍隊的八面威風,其獨創的「梅花戰術」被日軍恐慌地稱為「羅氏戰法」。

    l943年5月,蔣介石突調黃河河防大軍閃擊陝甘寧邊區,準備發動第三次反共高潮;淮南李品仙則派兵「清剿」壽縣地區,並以桂系主力進犯津浦路西根據地,於9月17日搶佔了路西門戶界牌集。為粉碎國民黨反共頑固派發動的第三次反共高潮在淮南地區的進攻,羅炳輝率野戰司令部赴津浦路西指揮自衛作戰,扭轉了路西局面的發展趨向。其後,羅炳輝又親自指揮了雞崗、黃瞳廟、白龍廠、林家廟等戰鬥,在津浦路西築成了銅牆鐵壁般的「羅炳輝防線」。

    在緊張的戰鬥之餘,羅炳輝還親自撰寫了《指揮員熟用手冊》、《碉堡作戰》、《村落作戰》、《民兵戰術》、《關於三角式據點構築和守備之要領》、《幾打幾不打》等一系列軍事著作,極大地豐富了中國軍事理論的寶庫,在共產黨軍隊中培養了一大批驍勇善戰的軍事幹才。

捨身戮敵顯民族精神

    「在多年轉戰南北的艱苦戰鬥環境中,爺爺患上了嚴重的高血壓病。1945年8月10日,正值爺爺抱病在床之際,日本政府發出了乞降照會,朱德總司令也於同日發布了向殘餘日寇進軍的命令。當電報發到師部時,爺爺不顧自己的身體尚未痊愈,立即指揮各部向津浦鐵路和淮南鐵路沿線日偽據點發動猛烈進攻,在短短十多天裡,一舉收復國土2萬多平方公里,解放了330多萬人口。」羅惠安自豪地說。

     1945年10月3日,羅炳輝率部從安徽省天長縣石樑鎮出發,離開淮南根據地北上山東,於11月3日與陳毅將軍共同指揮了著名的「界河戰役」,成功實現了從抗日游擊戰爭到大規模兵團配合作戰的歷史性轉變。1946年4月,羅炳輝出任新四軍副軍長兼山東軍區副司令員,由於過度疲勞,他在前線數次昏倒,並於6月21日在蘭陵戰場上因突患腦溢血而病逝,終年僅49歲。

    6月22日,儘管前線戰事緊急,陳毅將軍還是在山東臨沂為羅炳輝將軍主持了隆重的追悼大會,並寫下了長詩《悼羅炳輝將軍》,盛讚他為「抗日君邁進,飲馬江南北。蘇魯馳勁旅,日偽告潰滅……戎馬三十載,將軍滇之雄」!其後,羅炳輝將軍的遺體被安葬在了臨沂烈士陵園中。

    1987年,安徽省為紀念羅炳輝將軍在皖抗戰八年,在合肥市落成了羅炳輝紀念銅像;1989年,中央軍委授予羅炳輝將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33位軍事家之一。

    羅惠安還坦言說:「曾經在中國影壇引起巨大轟動的電影《從奴隸到將軍》,就是以爺爺羅炳輝將軍作為原型人物創作而成的。」作為未登天安門城樓的新中國開國元勳之一,羅炳輝將軍獲得「在抗日戰爭中,領導新四軍第二師奮戰皖東解放區,立功尤著」的高度評價;中共中央還在當年羅炳輝將軍的追悼會上發唁電稱:「羅炳輝同志的病故,是我黨我軍與我國人民的重大損失」,特令將安徽省「天長縣」改名為「炳輝縣」,以表彰和紀念他的歷史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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