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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耳原名聂守信,字子义,(亦作紫艺)。原籍玉溪。1912年2月15日生于昆明,笔名有黑天使、噪 森、涣玉、王达平等。是我国杰出的人民音乐家。 聂耳出生在一个中医家庭,四岁时父亲去世,靠母亲行医维持全家生活。家境贫苦。坚毅的母亲不仅承担着全部家务劳动,而且几乎每天晚上,常常用滇戏或花灯曲牌边唱边讲故事。这些低徊哀婉的歌声, 成为他音乐艺术的启蒙教育。 聂耳1918年入昆明师范附属小学,开始接受正规教育。在校学业成绩出众,又喜爱音乐,聂耳利用课余时间跟附近邱木匠学吹笛子。不久又学会了拉二胡,弹三弦和月琴,并熟悉了一些传统乐曲。音乐,启迪了聂耳的智慧,也丰富了他的生活。在学校他被推为“儿童乐队”的指挥;在家里他和两个哥哥成立了“家庭小乐 队”。课余或假日,他们常常结伴到西山、金殿等风光秀丽、环境清幽的地方练习合奏,有时,吃过晚饭,他们坐在翠湖堤 上,一会儿合奏,一会儿独奏,一会唱歌,通宵达旦,尽欢而归。1922年,聂耳进入私立求实小学高级部,为该校“学生音乐团”的活跃成员。1925年考取云南省立第一联合中学插班生。 一次,聂耳路过一座庙堂,遇上庙里的乐师们正在演奏“洞经调”。那曲调时而高昂欢快,时而低沉忧伤,穿插其间的打击乐,节奏明快,动人心弦。洞经调虽是庙 堂音乐,但它包含了不少民间音乐的精华,爱好音乐的聂耳被吸引住了,久久舍不得离去。忽然,他发现乐师中有个吹笛子的人,是他家过去的老邻居。他喜出望外。事后,他带上纸和笔,找到这位吹笛子的乐师,恭恭敬敬地请他一段一段口述,自己将曲谱记录下来。后来,聂耳在上海创作的器乐曲《翠湖春晓》,其意境有他与伙伴在翠湖堤上演奏时获得的神韵,也有这洞经调的“影子”。  1 9 2 7年,聂耳考进了省立第一师范学校高级部英文组,在校期间,他受到五卅运动和大革命风潮影响,读到一些介绍马克思主义的杂志。由于受到革命思想的影响,他参与本校学生进步组织“读书会”的活动,与友人组织“九九音乐社”,经常参加校内外的音乐、戏剧演出活动,他的处女作《省师附小校歌》,就是这个时候问世的。也就在这个时期,他开始接触小提琴和钢琴,常常到西山美人峰下孜孜不倦地练习小提琴。 这一年,大革命刚刚失败,革命处于低潮时期。他不顾反动派的迫害,积极参加共产党领导的青年读书会和音乐、戏剧的演出,参与散发传单等秘密活动,并毅然加入了共青团组织。 1 9 3 0年夏,聂耳在省立第一师范毕业。这一年春,中共云南省委遭受严重破坏,聂耳得知有叛徒供出他参加共青团,当局下令要逮捕他的情况。当时,他三哥聂叙伦刚从日本回来,准备去上海工作,为了躲避反动当局的迫害,他三哥将计就计,让弟弟顶自己的名,连夜离开昆明去上海。 到上海后,经朋友介绍,聂耳进了一家名叫“云丰中庄”小商号当伙计。这家小商号只供食宿,不给工资。在那里,聂耳每天劳动长达十小时以上。就是在这样困难的条件下,他仍然每天坚持学英语、日语,练习小提琴。翌年,小商号倒闭,他一度徘徊街头。 1 9 3 1年4月,聂耳以刻苦自学的成绩和多方向 才能,考入了“明月歌舞剧社”。从此,19岁的他正式开始了艺术生涯。进入“明月歌舞剧社”后,聂耳每天专心致志地练琴坚持在六个小时以上,不到三个月,他就成了乐队的主要小提琴手,接着,又学习作曲,研究和声,钻研民族音乐,并开始了他早期的音乐创作。当时,他因耳朵非常敏锐,别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耳朵先生”,他索性就此改名聂耳。不久,聂耳离开了“明月歌舞剧社” ,到了距离抗日前线较近的北平。 在北平,聂耳与左翼戏联和音联的同志取得联系,参加了他们组织的一些活动和演出。他常在群众性的集会上,演奏《国际歌》,听众随着他的乐声齐声合唱。他还到天桥去看贫苦人的各种演唱,细心地倾听他们的心声,体验他们的思想感情。他在1 9 3 2年9月1 1日的日记中写道:“在这里充满了工人们、车夫、流氓无产阶级的汗臭。……有的在卖嗓子,有的在卖武功,这些吼声,这些真刀实枪的对打声、锣鼓声……这是他们生命的挣扎,这是他们向敌人进攻的冲锋号。” 1 9 3 2年1 1月,他从北平又回到上海,先后在联华影业公司一厂、百代唱片公司、联华影业公司二厂为电影配音和作曲。这一时期,由于他和许多进步的文艺工作者经常接触,思想进步更快。上海“苏联之友社”成立音乐小组后,他和任光、张曙等积极参加了音乐小组的活动。后来,他又和任光发起成立了中国新兴音乐研究会。 1 9 3 3年初,聂耳由田汉同志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他不仅获得了新的政治生命,艺木才华也得到进一步的发挥。他一生中的创作,绝大部分都是在1 9 3 3一1 9 3 5年之间完成的,这期间,正是民族危机极为严重的时期,也是国民党反动派对革命人民实行军事“围剿”和文化“围剿”最疯狂的时候。聂耳始终站在斗争的前列,在他创作的歌曲中,表达了人民的呼声、民族的怒吼。 1 9 3 4年是聂耳创作最旺盛的一年。这年,他为田汉的歌剧《扬子江的暴风雨》创作了《打砖歌》、《打桩歌》、《码头工人歌》、《前进歌》,并担任导演和主演;为电影《桃李劫》谱写了主题歌《毕业歌》;为电影《大路》谱写了主题歌《大路歌》和插曲《开路先锋》;为电影《新女性》谱写了主题歌《新女性》; 为电影《飞花村》谱写了主题歌《飞花歌》;还创作了儿童歌曲《卖报歌》等。1 9 3 5年,为话剧《回春之曲》谱写了《梅娘曲》,又为电影《逃亡》作主题歌《自己歌》和插曲《塞外村女》;还创作了《采菱歌》、《打长江》等歌曲。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他创作出了三十余首充满战斗激情和富于劳动人民感情的歌曲。这些辉煌成就的取得,除了他个人的天才,最主要的是他深入社会生活的最底层。他在1933年6月3日的日记中总结说:“音乐与其他艺术、诗、小说、戏剧一样,它是代替大众在呐喊,大众必然会要求音乐新的内容和演奏,并要求作曲家的新态度。” 其中,现为国歌的《义勇军进行曲》创作于1935年初,当时,田汉改编了电影《风云儿女》,并写了一首主题歌——《义勇军进行曲》。由于发现国民党特务已来追捕,他仓促间在一张小小的香烟包装纸上写下歌词,就被抓进监狱。 夏衍拿到田汉留下的剧本,在里面发现了那张写着歌词的香烟衬纸。不久,聂耳来找夏衍,听说此事后,主动提出:“作曲交给我,我干!”聂耳根据同田汉一起提出的构想,带着满腔激愤,只用两天时间便谱写了初稿,随即因躲避追捕到了日本。在那里,他一方面受到友好人士的热情接待,一方面也看到军国主义分子大肆鼓噪“扩大在支(那)利益”,并磨刀霍霍。聂耳由此更激发了创作灵感,迅速将歌曲定稿寄回国,其旋律更加高昂雄壮。聂耳因雄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的乐曲而成为每个中国人都熟悉的音乐家。 聂耳不幸于1 9 3 5年7月1 7日在日本鹄沼海滨溺水逝世,年仅23岁。 1 9 3 6年,他的好友张大虚几经辗转,将骨灰送回上海。1 9 3 7年8月,由聂耳胞兄聂叙伦接回家乡,次年安葬于昆明西山高晓山麓华亭寺附近的山坡上。1 9 8 0年5月,在云南省和昆明市人民政府的关怀下,聂耳骨灰迁葬个西山太华寺与三清阁之间的新建墓地。这里地势宽敞,层林叠翠,是聂耳生前喜爱的地方。 在聂耳短促的一生中,正式从事音乐工作只有五年左右,而真正从事音乐创作的时间还不到三年。但他以一个民族战士和无产阶级战士的姿态战斗在民族斗争和阶级斗争的最前列,以音乐为战斗武器,努力为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服务,给我们留下了极其宝贵的音乐财富和极其光辉的精神财富。据现有资料统计,聂耳共创作了36首歌曲、6首民族器乐曲和口琴曲;写了12篇评论文章,剧本、小说、报道和学生时代的作文等共有29篇;还有数十万字的日记、书信等珍贵的文字资料。郭沫若曾赞誉他是“中国革命之号角”。 聂耳23岁短暂生命中留下的乐章,奏响了中华民族解放的最强音,激励着一代代国人“前进!前进!前进!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