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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家罗炳辉,1897年诞生在乌蒙山区苗、彝、汉等民族杂居的云南省彝良县。 对苗民意切情深
1935年2月罗炳辉率九军团随主力一渡赤水后进入威信。根据敌情变化,毛泽东决定回师东进。罗炳辉奉命率部在镇雄大弯子佯攻滇敌、完成掩护主力东进的任务后,又奉命向威信两合岩方向警戒。2月12日夜间,罗部在两合岩旁的田坝青冈林宿营。罗炳辉得知这里住有苗族,便不顾攀越艰险和行军的疲劳,特邀苗族副族长、小学教师熊治荣交谈。他笑容可掬,客气一番之后,以彝良老乡的身份摆家常,询问当地人民生产生活情况。见罗毫无“官架子”,和蔼可亲,礼贤下士,熊治荣去掉了来时的紧张和拘束,便娓娓道来,把当地人民受苦受难的情况和盘托出。罗静静地听着,不时插话询问,联想到相隔不远的老家,父母和穷乡亲们受欺凌的情景不禁拳头握紧,义愤填膺。他见熊老师十分开明,同情穷人,便向他宣传党的民族政策,讲解中国共产党的宗旨、奋斗目标和抗日救国的坚强决心,希望他向学生传授新的知识,多培养对人民有用的人才;动员他领头组织苗民武装,打土豪分田地,自己解放自己……他们越谈越投机,从傍晚谈到鸡叫。罗炳辉挽留熊与他住宿,熊说家里要他回去照应,不好强留,便派人送他回家。分别时军团长将自己的一张照片送给熊老师,还送给许多宣传资料、一张证明,抓了两把龙毫(银币)送到熊手里,提一兜血雇肠草药叫他拿回家煮吃。熊深受感动,回家后把见到“胖子司令”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妻子儿女,要他们好好记住共产党和红军。 3月底4月初,罗炳辉率部完成掩护党中央和红军主力南渡乌江的重任之后,由于超过时限,浮桥已毁,未能渡过乌江,使转战黔西北,继续牵制敌人,保存自己,为中央和主力西进云南创造有利条件。黔西北是苗族人口较多的地区,罗炳辉十分注重党的民族政策。他对指战员们说:少数民族同胞性格耿直豪爽,苗民则更直率纯朴,很富于感情,你以一份真诚对他,他可用10倍真诚对你。我们要取得人民支持,必须坚决执行党的民族政策,了解少数民族特点,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真心实意地与他们交朋友,爱护、争取、团结、依靠他们,使他们支持帮助红军甚至与我们一道革命。 4月9日九军团奇袭瓢儿井,智取得手。瓢儿井是黔西北的重要集镇之一,川盐集散地,附近十数县的食盐都要由此分运。豪商控制食盐,屯积居奇、重利盘剥,农民“斗米斤盐’甚至几斗包谷或大米才能换一斤。红军打开官商盐仓,成千上万群众潮水般地涌来分盐,罗炳辉强调对苗民要多分。12日到达苗民聚居的八堡六寨,受到热烈欢迎。在瓢儿井,领袖李绍北就带着一些苗家弟兄去找红军,受到罗炳辉、何长工等军团领导的热情款待。到六寨后,李绍北组织苗民杀猪宰羊款待红军。我军宣传党的民族政策、红军宗旨,帮助织织“苗民自救会”和“自救队”,给以武器弹药。苗民吹起芦笙,唱歌跳舞,军民联欢到深夜。
与彝胞亲如兄弟
5月上旬,罗炳辉率九军团单独行军从东川树节渡过金沙江后,进入四川凉山彝族地区的会理县和宁南县。按军委电令,沿江扫除障碍,毁坏船只,阻击追敌,“以掩护主力行动”。 15日夜,敌人开始偷渡过江,考虑到掩护任务已完成,罗炳辉令兵分两路,于16日凌晨迅速离开洼乌,沿黑水河两岸逆河而上。天下大雨,充满泥沙的黑水河汹涌而来,羊肠小道溜滑难行。当日下午抵达宁南城郊。自过江以来,彝、汉民众给红军以有力的支持。指战员们集中城郊休息和宣传演讲,罗炳辉派侦察连佯攻小东门,探知无敌正规部队守城,乃决定不攻,给县长邓心涵去信,说明红军是人民的军队,尊重彝民,不用武力攻城,要他安抚百姓,给红军提供粮饷,但不准民团开枪。开明的邓心涵回信表示感谢,答应红军的条件,望提出数量。红军提出数量后邓全照办,当夜宿营城外,相安无事。17日拂晓向松新方向前进,渡过黑水河,进驻小松村坪。罗炳辉向当地团总梅开春等人宣传党的政策,彝民欢迎红军,一些青年入伍。 但是,反动统治者对彝民的歧视和镇压留下很深的民族隔阂,彝民视汉族为仇敌,组织武装自卫。抵达普格,不明真相的彝胞发现红军到来,视同反动军队。民众上山躲藏,其武装偷袭我军,捆绑、杀害掉队战士。对此,罗炳辉强调不能以非对非,要认识彝民也是受压迫者,他们在深山老林过着野人般的生活,不能用武力征服。面对一百多名手持各种器械的武装和几百群众围过来,他命令部以停止前进,不准开枪。见红军不动,彝胞们用惊异的目光看着罗炳辉与指战员,停止拼杀行动。罗带着几人笑容满面地走到头人面前,先鞠一躬,通了姓名,讲明红军要北上打曰本鬼子,只借路通过,希望给予方便。彝胞们见与国民党军队截然不同,气氛大为缓和。头人提出比武,罗炳辉爽快应承。头人打死百米外的一只羊,罗打下一只飞乌;头人将一扇磨盘举起,罗则举两扇磨盘;头人伸出手要扳手劲,罗伸手应战,压倒对方。……头人自愧不如,连连点头称赞。罗将手枪送给头人,他高兴得连呼“红军卡沙沙,红军瓦瓦古”(意即谢谢红军,红军万岁),并立即将被抓去的红军战士和枪支送还,表示歉意。彝民盛情慰劳红军,头人与罗炳辉喝酒拜把,红军回赠银元布匹,晚上燃起篝火,军民联欢,载歌载舞,直到深夜。 在普格、五道篝等地驻扎三天,红军秋毫无犯,帮助建立彝民自卫委员会,组织自卫军,发给武器。青年踊跃参军。罗指挥击歼敌中央军和川军七八个团,进入彝民中心区拖乌野营。我军消灭反动军的行动和刘伯承与小叶丹结盟修好的榜样,使多数彝民拥护红军,对少数民族敌对者做思想政治工作消除敌对情绪。广泛宣传朱德签署的《中国工农红军布告≥,军民鱼水情深。罗炳辉成为彝民崇敬的红军将领。 抗战前期,罗炳辉在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做彝族将领卢汉、张冲等人的统战工作。后来卢汉在云南和平起义,张冲走上革命道路,也有罗将军的心血。
藏民的亲密朋友
1936年4月下旬,罗炳辉奉朱德命令率领红三十二军进占雅江、西俄洛,迎接红二、六军团北上。这里属甘孜藏族地区,仍因反动派制造民族隔阂和欺骗宣传,以我军为敌。罗强调要执行好党的民族政策,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尊重藏民风俗习惯,爱护民众,争取土司。为此,军部组织了军教导队,认真培训班排干部。他对负责这一工作的同志说:“这是一付重担子。因为党的民族政策执行得好坏,直接关系到红军的生命。我们与群众的关系有如鱼水关系。”教导队开学典礼大会上,他又强调执行民族政策的极端重要性,挤时间亲自上课,有困难及时解决。后来教导队发挥了很大作用。 他亲自做民族上层的工作,与他们交朋友,争取他们的支持。一个喇嘛送给他一串佛珠,他珍藏着做纪念。1937年4月,美国友好人士斯诺夫人韦尔斯在延安访问了罗炳辉,她在《神行太保——罗炳辉》一文中记述道:“分别时他送给我一件非常精美的礼物。这是一颗玛瑙珠——一颗来自西藏喇嘛的佩珠,佩在身上可以消灾交运的……”韦尔斯把这颗佩珠镶成戒指。1972年她到我国访问时,赠送我国,陈列在历史博物馆内。 离开甲洼时藏民热情欢送,有的青年还参加了红军。三十二军与六军团于6月3日在甲洼胜利会师,罗炳辉带头把每人仅有的4斤炒面分出2斤给六军团指战员,他们无不感动。
在淮南创建回民武装
1940年春,罗炳辉任新四军第五支队司令员时,花了不少精力做统战工作。在淮南六合县的竹镇,由于顽固派的欺骗宣传,中上层绅商对我有戒心,最担心的是“打土豪”、“没收财产”。罗炳辉宣传说:“列位都是通史达理、耳目灵通人士,我军进驻以来,有谁见我军打过土豪、没收过谁的土地财产?邻县来安城内的日伪军是我军赶走的,还不是张北非先生任县长嘛!请诸位不要听信顽固派谣言惑众。谁在真抗战,谁在搞磨擦,但凡有良心血性的中国人都能看得清。抗日救国,匹夫有责。我党我军的一贯政策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有钱出钱,有枪出枪,有人出人,一切为了把曰寇赶出中国去!” 一席肺腑之言,说得到会者频频点头,热烈鼓掌,疑虑消除了。座谈会结束后,士绅、商人们为五支队捐了2O多担粮食、2千多元钱。这对蒋介石断绝给养的五支队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一位姓马的回族士绅,听了罗炳辉的讲话特别受感动,对我党团结抗日的政策极表赞成,他办了三桌素席款待罗炳辉一行,以示答谢。不久,五支队在竹镇帮助建了一支游击队,成员多是回民,实际上是一支回民武装,那位姓马的回族士绅起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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