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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是抗日战争时期由中国共产党领导创建的全国19块统日民主根据地之一。它横跨苏、皖两省,幅员辽阔,物产丰饶,城镇密布,人口众多,东达大运河,西抵淮南铁路,北依淮河,南临长江,扼贯穿境内的中国陆上交通主动脉之一的津浦铁路,直逼汪精卫伪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罗炳辉是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的主要创建者之一。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给他以“在抗日战争中,领导新四军第二师奋战皖东解放区,立功尤著”的历史评价。苏皖边区政府“为纪念罗副军长建立淮南解放区之功绩”,曾特令将天长县改名为炳辉县,直到1960年才恢复旧县名。在华中,罗炳辉是家喻户晓的抗日名将。在淮南根据地,罗炳辉享有崇高威望,深受人民群众的热爱和拥戴。关于他的传奇故事,在民间广泛流传,至今不衰。 本文旨在概略地记述罗炳辉将军在开辟、创建、巩固、发展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过程中的战斗历程和伟绩丰功。
一
1938 年9月29日至11月6日,中共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在延安举行。罗炳辉出席了会议。全会确定,要不断巩固和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用长期合作来支持长期战争,同时,批判了统一战线问题上只讲联合不讲斗争的迁就主义和那种把抗战胜利的希望寄托于国民党军队、把人民的命运寄托于国民党统治区合法运动的错误。全会重申党的独立自主地放手组织人民抗日武装斗争方针,确定把党的主要工作放在战区和敌后,全会确立了“巩固华北、发展华中”的总战略。会后,中央决定罗炳辉到新四军工作,任第一支队副司令员(司令员是陈毅)。 12月,罗炳辉和张明秀,偕姬鹏飞、王雨田,乘坐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派出的卡车南下,经豫、鄂、湘、赣四省,在江西景德镇换穿新四军服装,月底抵达皖南泾县云岭新四军军部,受到了曾同在孙中山先生麾下战斗过的叶挺军长和红军时代的老战友项英、袁国平、周于昆、邓子恢等同志的热烈欢迎。 1939年1月,罗炳辉抵达江苏省南部的茅山地区,与陈毅会合。这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战友配合默契,成功地指挥了东湾、延陵诸战斗,迫使日军放弃“如蜂巢由布”的据点,向铁路和公路交通线收缩,使茅山战局大为改观。 罗炳辉在苏南期间,周恩来受中共中央委托,于2月23日至8月14日到泾县云岭新四军军部视察工作,传达党的六届六中全会精神,并与新四军领导人商定了新四军“向南巩固,向东作战,向北发展”的战略方针。根据这一方针,陈毅、罗炳辉以第二团主力和丹阳游击纵队向北挺进,至4月,控制了扬中和江北大桥地区,为新四军向苏北发展创造了条件。 4月19日,罗炳辉奉调返回泾县云岭军部。 5月3日,罗炳辉随叶挺军长北渡长江,进抵庐江县东汤池, 朱久,新四军江北指挥部成立。6月,“反高(敬亭)斗争”结束后,(高敬亭,1938年1月任新四军第四支队司令员,1939年6月24日在安徽省肥东县青龙厂被错误枪杀,1977年4月22日平反。)原第四支队整编为第四、第五两个支队。 7月1日,第五支队在定远县藕塘镇西南之安子集正式成立。罗炳辉任司令员,郭述申任政治委员,周骏鸣任副司令员,赵启民任参谋长,方毅任政治部主任(后由张劲夫继任),林恺任政治部副主任(后由龙潜继任)。 第五支队是我党独立自主发展起来的抗日武装,不为蒋介石国民党政府所承认,不但没有军械薪饷之补给,而且被视为“非法”。因此,从五支队成立之日起,就面临着同时与日本侵略军、汉奸伪军、国民党反共顽固派三方作战的严峻态势。在红军时期,蒋介石曾诬罗炳辉为“匪”、 并悬赏8万元买他的头颅。此刻,在国民党官方文书里,罗炳辉和他率领的第五支队又被诬指为“逆”。历史,给他提供的是一个荆棘遍布、险象环生的舞台。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训练,罗炳辉于8月率五支队越过津浦铁路,向东挺进。
二
津浦路东的扬州、仪征、天长、高邮、盱眙、嘉山、来安、六合等8县市,地跨苏皖边境,北依淮河,南控长江,东濒运河、高宝湖,西扼津浦铁路,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经济上,西北山区资源丰富,东南平原向称膏艘;军事上,有山峦之险可守,有河湖之隔可据,有丘陵可作周旋,有港汉可资隐蔽,具备了创建根据地的良好的客观条件。自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后,日本侵略军迅速渡长江北上,至1938年2月,该地区大部沦入敌手。日寇肆虐,汉奸猖獗,土匪蜂起,各种名为抗日、实则害民的地主武装一哄而起,人民生活痛苦万壮。 早在1939年5月,中共苏皖省委就派遣方毅、朱绍清等组成津浦路东临时前委,率领由八团二营扩编的挺进纵队和第四支队战地服务团,进入津浦路东,开展战略侦察和发动群众。方毅、朱绍清分别到天长县铜城和汊涧向国民党县长和军官进行统战工作,并与进步青年联络。8月,罗炳辉率五支队进入路东后,以十五团守备六合县竹镇,以十团开辟盱眙、嘉山,以八团一、三营在来安活动,以八团二营直插扬州附近。在广大的区域里,勇猛穿插,打击日伪,宣传党的主张,发动民众抗日。 罗炳辉部进军路东,使国民党反共顽固派极为不安,那些平日里畏日寇如虎、却坚决反共的国民党政府流亡县长们,勾结反动乡、保长,处处设障,多方掣肘,到处造谣: “新四军不是真抗日,是来枪地盘”’,“罗炳辉这样胖,是因为每天要吃两个小孩”。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慌乱,群众莫辨真假。驻滁县日军为防范罗炳辉部进袭津浦铁路,乘五支队立足未稳,分兵侵占来安城。 面对这种复杂纷乱的局势,罗炳辉决心攻打来安,以实际行动粉碎国民党反共顽固派的无耻谰言,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并激励皖东人民的抗日热情。9月3日,罗炳辉部署和指挥了一打来安城,经3昼夜激战,毙敌百余名,9月5日收复来安。这一仗,新四军军威大振,受到皖东人民的热烈拥护。至10月,初步打开了路东同面,开辟了以来安县半塔集为中心的津浦路东游击根据地。 日本侵略军当然不会善罢甘休,11月21日,日军以重兵再占来安城。罗炳辉指挥二打来安。他巧妙地避开敌人伏兵,派小部队乘熙夜拆城墙入城,然后内外夹攻。日军不支,在付出了伤亡200余名的惨重代价之后,狼狈逃回滁县。五支队23日再次收复来安,万众欢腾。罗炳辉在群众大会上风趣地说:“有人说我罗炳辉一天要吃两个小孩,本人到此已有3个月,该吃掉一百七八十个了,请问哪位乡亲家丢了孩子?”台下一片笑声,反共顽固派的谣言不攻自破。此后,罗炳辉以喜欢孩子出了名,每到一地,他的肩上、背上、怀里都扒满了儿童。根据地人民称他为“福将”。他的爱子1943年12月25日在来安境内大刘郢出生时,他以“新四军时期生于安徽”之意,为儿子取名新安。 11月,中共中央再度重申“发展华中”的战略部署。同月,中共中央中原局书记刘少奇抵定远,传达中央指示,提出“东进,东进,再东进”的口号,同月,陶勇率苏皖支队,由扬中渡长江北上。1940年1月,五支队一部与苏皖支队会合于六合县竹镇集。至此,路东地区,除日寇占领扬州和除盱眙以外的6座县城,并在天长县至来安一线以南遍布据点;国民党韩德勤部独立六旅和秦庆霖部占领盱眙,控制天长、来安以北地区外;罗炳辉率五支队纵横穿插在广大农村,如蛟龙入海,应付裕如,抗击日伪,连战皆捷。在苏皖支队配合下,五支队于1月中旬连续击溃了六合日伪军向西、西北的两次“扫荡”’,一举攻克了天(长)扬(州)公路上秦栏镇敌据点,伏击了由天长向南出动的日伪军。1月29日,在天长、六合边境的横山反击日伪军的合击,毙伤日军100余人、伪军200余人,生俘日军2人。战后,罗炳辉隔着布帷,听取了对日俘的审问。 进入路东仅5个月,五支队便由3000人猛烈增加至5000余人,3个团扩大为4个团。十团由4个连发展到11个连。根据地建设亦初具规模。罗炳辉那魁梧的身材、威严的军人风度、神奇的枪法,带有浓郁传奇色彩的经历、以及爱民、爱兵的感人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群众说他是“下凡拯救百姓的天兵天将”,是 “罗青天”。
三
第一次反共高潮掀起后,1940年2月,华中国民党军开始了大规模的反共军事进攻。蒋介石决心以武力把新四军第四、第五支队赶出皖东。战云弥漫,敌众我寡,斗争形势十分严峻。西线,国民党安徽省主席李品仙以桂系军队一三八、一七一师越过淮南铁路向东逼进,其先头部队配合据守全椒县古河镇的李本一第十游击纵队和据守定远的颜仁毅第十二游击纵队,围攻新四军驻合肥青龙厂和定远县藕塘的第四支队,并进逼驻定远县大桥地区的新四军江北指挥部。东线,国民党江苏省主席韩德勤调集一一七师、独立六旅、江苏省常备第十旅和各县常备队,厉兵秣马,准备进攻驻来安县半塔地区的新四军第五支队。这一东西夹击的形势,严重地威胁着皖东新四军的生存和发展。论兵力,论装备,敌皆远优于我。其中,广西军素以作战顽强和擅山地战而著称于国民党军中,韩德勤部主力、以中将翁达为旅长的独立六旅,装备精良,一式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马克辛重机枪和中正式步枪,人称“梅兰芳部队”,以形容其阵容之美。 大战迫在眉睫。遵照中共中央指示,中共中央中原局决定:坚决自卫,集中主力先反击桂顽,后反击韩顽。 3月4日,津浦路西反摩擦战役率先打响。是日,四支队果断袭取定远城,迫使倾巢南犯的颜仁毅部急急回接,6日高塘铺一战,将其歼灭大半,颜仓皇逃往寿县;10日,再战松树刘,击溃正在吃饭的敌军。虽四支队连战皆捷,但顽敌仅局部受挫,攻势仍然嚣张。路西局势,仍极严重。为确保路西阵地,罗炳辉率第五支队主力(八团、新八团、十团一个营、十五团两个营)于7日从来安县屯仓出发西援,9日在李山头强越津浦铁路,11日夜指挥强攻滁县施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歼顽敌,使桂顽全线为之震憾。接着,五支队一鼓作气,以威不可挡之势,勇猛冲杀,向西横扫。顽敌见大势已去,望风披靡。12日,罗炳辉率部与第四支队、苏皖支队协同作战,在大桥地区重创顽敌,并乘胜袭取定远城。13日,罗炳辉在史家圩子与刘少奇、张云逸会合。路西反顽大捷,共歼敌2000余人。为争取桂系,新四军乘胜收兵,提议和谈。 正当罗炳辉率部在路西作战之时,韩德勤乘路东空虚,驱一七师、独立第六旅、秦庆霖常备旅共10个团1万余人,由汊涧、马集、东旺庙、盱眙、马坝等地,汹涌向半塔进犯。新四军留守半塔地区的仅有五支队后方机关、教导队和两营五连的兵力共约3000人,且武器装备差,新兵多。敌我兵力,3倍悬殊。在邓子恢、郭述申、周骏鸣指挥下,经7昼夜激战,半塔守军守住了阵地,但敌攻势仍炽,形势十分危急。罗炳辉在路西闻报,急速挥戈东指,率五支队、苏皖支队和四支队第七团,星夜兼程东援,27日再越津浦铁路,前锋进抵来安县张山集。同日,由苏中赶来的挺进纵队在叶飞率领下,进至六合县马集,歼顽独立六旅一个营,猛击敌之侧背。韩德勤见新四军东、西援军纷纷驰至,恐遭覆灭,不得不于28日晚慌忙下令后撤。 29日,新四军分4路追击。罗炳辉率五支队八团、新八团、特务营和陶勇率苏皖支队为中路,直插王店、莲塘、张公铺。在莲塘至岗村一线与掩护半塔后撤之敌的顽军常备第十旅仓猝相遇。敌众我寡,不能强攻,罗炳辉巧用疑兵,派司令部6名通讯员在马尾巴上捆上树枝,于树林背后纵马疾驰,拖得烟尘滚滚。敌见新四军“骑兵大部队”从天而降,吓得四散惊逃。罗炳辉挥师猛追,直抵三河,4月9日又在马坝歼敌千余人。至此,国民党反共顽固派第一次反共高潮在皖东战场的军事进攻被彻底粉碎。 4月上旬,刘少奇率中原局和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移驻半塔地区。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的各项建设蓬勃开展。至6月,定远、来安、嘉山、天长、盱眙、六合、高邮、宝应、仪征、滁县、凤阳、全椒、定(远)合(肥)等县抗日民主政府先后成立,共产党独立自主地委派了各县县长,并成立了区、乡一级政府。各级抗日民主政权建立后,制订了减租减息、惩治汉奸、组织农会、组织各级人民抗日自卫队等规章草案,公布了财政、贸易、征收公粮等法令,发动优秀青年参军。 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的迅猛发展,使日本侵略者和3月29日在南京粉墨登场的汪精卫汉奸政府极为不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经精心策划,5月下旬,津浦铁路沿线和淮河沿岸的日伪军,开始“扫荡”皖东。5月27日,日伪军2000余人由滁县出犯,再次占领来安县城。罗炳辉总结了前两次攻打来安的经验,对三打来安城作了周密的部署:以八团一营自北门,二营自东门,十团一营自城南,三面围攻;以八团三营及特务连在西门埋伏和准备打援。30日午夜1时,八团一营秘密从城东北角下水道潜入城内,其他各部亦均抵达指定位置,罗炳辉下令发动总攻,我军迅速突入城内。日伪军据守高屋和据点顽强抵抗,我军受阻。罗炳辉下令火攻,战士们在炸药包中多放硫磺,使之易燃,还将这种炸药装进竹筒,外包浸泡了桐油的破布、稻草,引燃后投入敌阵。一时间,来安城里,火光烛天,日本侵略者在熊熊大火中被烧得狼奔豕突。再经巷战达两小时,共歼敌200余人。天亮时,罗炳辉下令撤出战斗。这就是著名的“火烧来安城”。 31日上午,滁县日军以7辆汽车增兵来安,进城之后闭门不出,入夜以鸣放枪炮壮胆。罗炳辉却乘敌不备,声东击西,分兵多路夜袭滁城、乌衣镇、担子街、沙河集、张八岭、嘉山集一线日伪军据点,百里铁路沿线,彻夜枪炮声不断,火光绵延几十华里,声势十分治大,新四军军威大振。被打得首尾不能相顾、心惊胆战的日本侵略者,至此已经全然明白:他们不幸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对手了! 6月初,桂顽置民族大义于不顾,乘日军“扫荡”之机,进犯古城、青龙厂,企图占据津浦路西地区。李品仙特地从大别山区增调一三八师前来参加摩擦。罗炳辉派出五支队主力西援,和四支队并肩作战,会战古城。此役因协同不好,各团单独作战,致敌我双方伤亡俱重,未能歼敌,仅将敌赶走。从此,津浦路西进入顽、我拉锯作战的胶着状态。路西刚趋平静,韩德勤又在路东唆使天长县大通镇、来安县屯仓、盱眙县马坝等地反动地主武装暴乱,并派出两个团的兵力偷渡三河以为策应。刘少奇、罗炳辉当机立断,”指挥部队,首先击溃了顽军两个团,继而迅速扑灭了地主反革命暴乱,并清理了基层组织,纯洁了内部。 7月上旬,新四军第四、第五支队分别召开党代会,提出了 “党军化”、 “正规化”、 “群众化”的口号和发展地方武装的要求。会后,各部队进入了紧张的军、政训练,补充了新兵6000余名。至8月底,皖东脱产的县、区武装达9000余人,不脱产的人民自卫军发展到近10万人。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更加巩固。
四
为了彻底粉碎韩德勤和李品仙东西夹击新四军第四、第五支队,进而摧毁皖东根据地的计划,并配合第一支队陈毅部进军苏北黄桥,第五支队决定北出三河,开辟淮宝地区。三河,起自洪泽湖东南的蒋坝镇,东南通高邮湖,为淮河主流之入长江水道,宽阔浩荡。 淮宝地区位于苏皖边境,西临茫茫洪泽湖,东至千里古运河,北倚苏北重镇淮阴,南控三河,物产丰富,素有“苏北粮仓”之誉。境内地形复杂、港汊交错、水网密布、芦苇丛生。时为韩德勤部第三十三师和秦庆霖常备旅盘踞。淮宝地区的封建迷信兼自卫组织小刀会,集神权、族权和部分政权于—体,有十数万之众,散则为农,聚则成军,招之即来,一呼百应,在当地势力极大。韩德勤用收买手段,控制了小刀会,广为散布“共产党共产共妻”、“罗炳辉生吃小孩”等谣言,煽动小刀会群众仇恨共产党、仇恨新四军的情绪。由是,小刀会从原来的封建性自卫组织,蜕变成了封建的反革命武装,也成了韩德勤手中的一张王牌。曾追随蒋介石在“剿共”战场上多次被红军打败的韩德勤,深知共产党不可战胜的力量之源在于获得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农民的拥护和支持。此番在淮宝,他采取釜底抽薪之术,通过操纵刀会头目进而操纵农民群众,使新四军在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都处于劣势。 7月下旬,罗炳辉率主力集结于黎城(今江苏省金湖县城),开展战前大练兵。8月1日,罗炳辉主持了隆重的阅兵典礼。8月2日夜,宽阔的三河上夜雾迷漫,北岸守河刀会为通声气,不时吹起牛角号,号声呜咽,凄厉而又肃杀。罗炳辉指挥八团、十团乘夜色掩护,强渡三河。十团以3艘钢板划子(在船头垒起沙包、挂上防弹钢板的木船)和3艘双篷大船,一举抢渡成功。八团先头渡河后夺取衡阳滩,被顽敌发觉并以猛烈火力阻迟,激战至拂晓才将敌击溃,全团渡过河去。在金沟、银集向东警戒的七团亦随后渡河。3日,新四军占领新集。 3日正午,小刀会集数千之众,在吞服了“神咒”、“佛沙”等麻醉品后,袒胸露腹,腰系写满咒语的红色兜肚,斜挎黄色符带,挥舞着大刀、长矛,呐喊着“老祖保佑!刀枪不入!”以蛮猛猖狂之势,潮水般冲向新集。罗炳辉不忍心伤害这些受骗上当的群众,命令发动政治攻势,组织多人喊话,劝其返回。谁知刀会象鬼迷心窍一样,根本不予理睬,冲上前来,杀伤新四军战士多人。罗炳辉不得已下令射击,“刀枪不入”的亡命之徒伤亡数十,其余会众纷纷后逃。气愤的机枪射手还要追射,罗炳辉用身体挡着枪口,厉声喝令:“执行命令!不准伤害受骗的群众!” 罗炳辉为避免部队伤亡,针对该地区水网交错、地形复杂、刀会人多势众的特点,把部队收缩在新集、高集、仁和集,加紧构筑工事,以备不测。同时,他派人送信给刀会首领,申明我军宗旨,晓以大义,但刀会首领其顽固不化,怙恶不悛,拒绝言和。八路军第五纵队第一支队先头部队开进淮宝,在高良涧附近大堤上露宿时,深夜被小刀会摸掉岗哨,被乱刀砍杀牺牲了几十人。消息传来,战土们气愤难平,纷纷请战。 6日上午,数千刀会再犯新集。他们拍着胸脯,狂叫着“打不死!打不死!刀枪不入!””冲杀过来。罗炳辉下令射击,刀会又留下了几十具尸体。部分刀会群众刚附有一点醒悟,刀会头目又欺骗说:“新四军里,既有‘活佛’(刘少奇化名胡服的谐音),又有‘罗汉,’(指罗炳辉),我们的神咒才一时失灵的。”刀会气焰,仍极嚣张。韩德勤则在一穷旁坐山观虎斗,准备坐收渔人之利。 罗炳辉见刀会执迷不悟,恶战在所难免,便决心使用武力平复刀会。他指挥了痛击韩德勤部三十三师和秦庆霖残部,又指挥了l 4日战南甸,16日战双沟、万集、仁和镇,21日战马棚庄,22日战大楚庄,23日战黄集,28日战龙王庙,用血的事实,彻底粉碎了“刀枪不入”的鬼话,同时又广泛展开宣传攻势,迅速地瓦解和平息了刀会骚乱,胜利地与黄克诚会师于岔河。 在岔河,罗炳辉主持召开了万人大会,宣传中共的政治主张,发动群众抗日。开会前,罗炳辉命令把一个血债累累、十恶不赦的刀会头目押到会场。罗炳辉说:“你不是欺骗群众说刀枪不入吗?今天我们来试一试,果真打不死你,我们新四军就拜你为师。”这个家伙傲慢地说:“好吧!”就装神弄鬼地练起了“神功”,然后大咧咧地说:“开枪吧!”结果,只一枪就把他击毙了。刀会群众这才恍然大悟。为了抚慰受骗送死的刀会会众的家属,罗炳辉下令:准许收尸;确有生活困难的,给予救济;受伤的,帮助治疗;对刀会家属不得歧视;军中禁止唱战士自编的挖苦刀会的歌谣。广大人民群众齐称新四军是“王者之师”,拥军热潮迅速掀起。 淮宝地区胜利开辟后,很快就组建了中共淮宝县委,召开了县参议会,成立了县联防办事处、独立团和区级政权。中共领导的各界抗日民众团体,纷纷成立。 淮宝地区的开辟,把淮北、淮南、淮海、苏中、盐阜等几决抗日民主根据地联系在一起,使华中战局,为之改观。罗炳辉战后曾著《淮泗半月记》一书,铅印发行。
五
日本侵略者为消除肘腋之患,保障伪都南京和津浦铁路的安全,经过长期准备和周密策划,乘罗炳辉率主力北出淮宝、后方空虚之机,向津浦路东发动了空前规模的大“扫荡”。 8月下旬,天长、六合等据点开始封锁消息,禁止商人往来;各伪组织、绥靖队紧张备战,日军网罗了皖东的大批汉奸、土匪、叛徒、逃亡地主作其耳目,日伪还昼夜赶印了大批反动宣传品。8月27日,天长、来安、六合等据点开始增兵。同日,日本侵略者从苏州、武进、南京、镇江等地抽调了熊谷师团、岩松师团、铃木部队和伪江浙皖绥靖司令任援道部一部,共万余人,并调飞机24架、大炮10门,向皖东合围。9月5日,日伪军以来安、六合、天长、高邮、明光、五河、张八岭共7个据点为依托,分兵七路,向津浦路东地区猛攻。日军是全力以赴,志在必得。皖东局势十分严峻。 罗炳辉在淮宝地区闻报,留张劲夫率第十团巩固淮宝,亲带主力急速南下。日军立即发现了罗炳辉的意图,9日,出动飞机轰炸正在渡三河南下的新四军,未能遏止。罗炳辉部返回皖东。 日伪军七路进军后,南线,沿六(合)马(集)公路北犯,与新四军交战于马鞍山,6晨陷竹镇;西南,日伪军一部带军犬40条,迂回雷官,进抵竹镇;两路合股后向半塔进犯。东线,日伪军出天长后分两路,经十八集、石梁、新街,进犯汉涧,6日拂晓与江北军政干校一队激战整日,形成对峙;黄昏向半塔进犯,与江北军政干校增援部队混战一夜。六合日伪军向汊涧增援,7日与新四军在釜山激战整日。6日,日军陷半塔、大田,并在刘少奇住所的墙壁上大书“胡服就是刘少奇”。北线,五河之敌占双沟后,向自来桥进犯。西线,来安之敌先隐蔽集结于舜山集,6日经屯仓,进占自来桥。至此,日军基本上顺利地实现了第一期战略部署。 从9月6日起,日本侵略军在24架飞机的配合下,分兵十几路,在根据地内往返穿梭,纵横“扫荡”,寻找新四军主力决战;日伪军高度机动,各路相距仅20华里左右,只要其中任何一路发现新四军,就立即能够实现各路合围,造成决战态势。高邮湖上,则有30多艘汽艇游弋,向苏中陈毅部戒备。日军的谋划,不可谓不严密不周详。然而,在人民战争和游击专家罗炳辉的面前,他们却处处扑空,连新四军的影子都找不到。 在根据地人民的支持下,罗炳辉亲率主力时分时合,时伏时动,时隐时现,时战时定,如流水无形、疾风无声,在日伪密集的万军阵中迂回穿插,巧妙周旋,有时几乎是与日伪军并肩而行,而敌浑然不觉。 罗炳辉命令部队发动群众,严惩汉奸,以堵塞敌人耳目;坚壁清野,以制造敌军困难;小部出击,以主力猛击其侧后;速战速退,以避开敌人合围;时而奔袭,时而隐伏,时而飞将军从天而降,予敌重创,时而飘然远举,莫测所之;共作战65次,歼600余人。日本侵略者劳师辗转,连连扑空,处处挨打。结果,由日军军事专家们苦心孤诣精心设计的“扫荡”计划,只得告吹。预定1个月的大规模“扫荡”,只勉强支撑了12天,便匆匆收场。根据地人民经受了残酷战争的严峻考验和锻炼。日军在汊涧虐杀持鸡欢迎他们的顺民,使群众更加认识了日军的残暴和灭绝人性,更坚定了抗战到底的决心。 9月,罗炳辉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副指挥兼第四、第五支队司令员(第四支队司令员徐海东病重休养)。 10月中旬,国民党反共顽固派掀起第二次反共高潮。10月12日,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发出《对华中部队行动方针指示》,指示皖东部队应加速部署向西防御,坚持皖东根据地。10月,桂顽越淮南铁路东犯,连占大马厂、复兴集、周家岗。四、五支队坚决反击,经11月11日激战界牌集、陈集、王山头,守住了皖东根据地的西方门户。 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在斗争中发展。12月,津浦路东开展轰轰烈烈的扩军运动,在人民群众的全力支持下,主力部队扩大了1900多人,地方武装扩大了1500人。到1940年年底,仅津浦路东的农抗会、妇抗会、青抗会、商抗会、儿童团等抗日群众团体,就拥有会员17万多人。在短短的一年半不到的时间里,一块纵横数百华里的根据地就从无到有、日渐巩固。其间倾注了罗炳辉的大量心血,显现了他卓越的军、政才能。
六
1941 年1月6日,皖南事变爆发。17日,蒋介石悍然宣布取消新四军番号,将军长叶挺交付“军法审判”。同日,新四军将领通电全国,愤怒声讨亲日派制造皖南事变的罪行。20日,中共中央命令重建新四军军部。28日,新的军部在苏北盐城成立,陈毅任代军长,下辖7个师,全军共9万余人。由第四、第五两支队和江北游击纵队及地方武装组建的第二师,有2.5万人,占全军总人数的近百分之三十。二师师长由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兼任,罗炳辉任副师长,郑位三任政治委员,周骏鸣任参谋长,郭述申和张劲夫分任政治部正副主任。第二师下辖第四、第五、第六旅、津浦路东联防司令部、津浦路西联防司令部。师部驻盱眙县黄花塘。在整编的同时,中共中央中原局和新四军军部召开了高级干部会议,向二师布置的任务是:巩固津浦路东,坚持津浦路西,加强向西防御,准备随时粉碎反共军的进攻。3月18日,中共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向二师提出了独立坚持津浦路东、西抗日根据地的各项任务。同日,二师三一八政工会议召开,强调要把部队建成为正规化的党军。 3月18日至25日,二师经凤阳山、朱家湾、瓦屋刘战斗,粉碎了日、伪军3000余人对津浦路西的“扫荡”。路东各部在莲塘地区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大练兵,使部队的军政素质和战术水平、战斗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此时,随着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战局的推演,日本侵略军积极南进,以区区岛国,兵员愈显匮乏,不得不从华中调走了几个团。日军就此失去了在华中举行大规模“扫荡”的能力,变而采取以各据点为“点”,逐步以公路连成“线”的战略措施,企图达到扩大伪化区、蚕食根据地的目的。为粉碎日本侵略者的阴谋,罗炳辉筹划并指挥了“天(长)仪(征)扬(州)地区反点线连续作战”,在广阔的战场上伺时出击。经4月10日至11日初战谢家集,14日起袭扰天长城,破坏天(长)芦(龙)公路,激战芦龙,夜袭谢家集、陈家集、刘家集、铁牌店、蚂蚁山、伏敌十二里岔,l 7日大战金牛山,皆大获全胜。特别是在金牛山战斗中,罗炳辉初试了他创造的“梅花桩点式纠缠战术”,打得日本侵略者首尾不能相顾,晕头转向。战后,由新四军文艺战士许平填词、黄灿谱曲的《金牛山上打胜仗》在皖东迅速传唱开了: “新四军,真正强,抗战建国的好榜样,金牛山上又打了大胜仗,布下了天罗和地网,杀得鬼子汉奸没处藏。罗司令摆下‘梅花桩’(又作“势如破竹的‘梅花桩’”)杀伤他四五百,活捉他几十双,胜利品也挑他几十筐。扬州的鬼子泪汪汪,汪精卫也大着慌。全国的军队要是都这样,准叫敌人个个滚进鸭绿江!” 。 反“点” “线”作战的胜利,极大地震动和刺激了日本侵略者。5月下旬,日伪军5900余人“扫荡”津浦路东,以为报复。5月28日,敌军第十一师团的步、骑、炮兵和伪军2000余人,分四路合击来安的第四旅第十一团,经两日激战,我军打退了敌之进攻,毙伤日伪军300余人。6月3日,四旅十团在车棚抗敌,毙伤日伪军50余人。日军在遭受重创后,丧魂落魄,退回各据点,认此一直到抗战胜利,再也不敢‘“扫荡”路东了。路东根据地成为华中敌后最为稳固的根据地。5月6日,刘少奇在中共中央华中局会议上所作的《关于地方党问题》的报告中,热情洋溢地说道:“皖东,特别路东根据地的工作,与华中其他根据地的工作比较,是最好的,最正规的!”1941年度,二师被评为新四军的“全军建军模范”。 此后,罗炳辉将军威名远播,成为华中家喻户晓的抗日名将,使日、伪、顽闻风丧胆。他雄姿英发,指挥裕如,或运筹于帷幄之中,或奔驰于各战场之间,或亲临于火线之上,经6月谢家圩子战斗,7月宝应县林家码头伏击战,8月攻击泅阳城,10月配合三师会攻陈道口,11月津浦路西反顽,战大桥、战新张家、战赫郎庙,12月开辟江(浦)全(椒),建立二、七师5条秘密交通线;1942年1月定(远)风(阳)怀(远)地区反“扫荡”,4月战高庄、战杞岗,7月破袭铁路交通线,9月淮泅反 “扫荡”,10月战藕塘,反击桂系顽军,11月到12月津浦路西反 “扫荡”;1943年3月分兵北上配合四师反顽,6月攻克谢家集,收复扬州、仪征20余乡,8月攻击日军第六十一师团于八百桥、雷官、血战六合桂子山等役,二师都打出了威风。这一段史诗般的征战史,雄壮激烈,流光溢彩,笔者将在另一本著述中详加评述。 因为淮南根据地在华中最为稳固,l 943年1月,代军长陈毅和军政委饶漱石率新四军军部和中共中央华中局机关,从苏北迁到二师师部所在地黄花搪,直到抗战胜利。军部到达后,二师师部移驻来安县大刘郢。
七
1943 年2月,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精简机构,实行党、政、军一元化领导,由第二师兼淮南军区。罗炳辉任二师师长兼淮南军区司令员。 自第二次反共高潮被击退后,中共为了争取改善国共两党关系,加强与友党友军的团结,作了多方努力。1942年12月, 日军进攻皖西大别山李品仙部和豫南汤恩伯部,新四军主动声援:二师罗炳辉部和七师傅秋涛部在淮南铁路两侧及巢湖、桐城之线猛击敌之后路,五师李先念部在黄冈、黄梅及平汉铁路线上发动游击战和伏击战,以为支援;在国民党军和新四军的夹攻下,日军虽连占英山、演川、罗山、商城、固始、立煌(今金寨)等地,但终于不能支撑,只20余日便被迫撤退。l 943年2月,日围攻韩德勤部,新四军以民族大义为重,不念旧恶。一师粟裕部、二师罗炳辉部、三师黄克城部、四师彭雪枫部都主动击敌以援,罗炳辉部一部以奇袭攻入淮阴城,使日军全线震动。 但是,蒋介石却于l 943年5月,调黄河河防大军闪击陕甘宁边区,准备发动第三次反共高潮。在淮南,则有李品仙以一七二师的两个团“清剿”寿县地区,桂系主力从8月起进犯津浦路西根据地,并于9月17日抢占了路西门户界牌集。 为坚决粉碎国民党反共顽固派发动的第三次反共高潮在淮南地区的军事进攻,罗炳辉亲率野战司令部赴津浦路西指挥自卫作战。战前,罗炳辉用了1个月的时间亲自指导军训,以村落攻击、野战出击的战术教育为主,以技术教育为辅,加强全军的学习和研究,以掌握和适应在国民党军中以顽强善战而著称的桂系军队的作战特点。lO月27日,罗炳辉以十四团的两个营,一举拔除定远外围的陈圩子据点,全歼顽化伪军徐郁堂部200多人,初步扭转了路西局面的发展趋向,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10月29日和30日,桂顽主力一七一师以猛烈的进攻,犯五尖山阵地。罗炳辉亲临火线指挥。他命令示敌以守、示敌以弱,教育指战员要“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吸引顽军主力。桂顽向以攻守兼擅和蛮猛顽强自恃,山地战尤为擅长。顽军见五尖山新四军阵地上枪声稀落,愈加猖狂,轮番发起猛冲。罗炳辉见部分指挥员有点按捺不住,便轻声命令:“不要打急了!”他微笑着解释说:“象熬糖一样,火小了不行,火大了要焦。既要吸引住敌人,又要只以守住阵地为度,尽可能多地射杀敌人”。在火线指挥所里,罗炳辉手举望远镜,站在观察口,1个多小时不言、不动,象一尊石像一般。炮弹的尖利呼啸和猛烈爆炸,敌人的如蝗弹雨和夹杂着辱骂的呐喊,似乎都引不起他伟岸身驱的一丝震动。指挥所在顽军炮火中摇摇晃晃,罗炳辉似乎毫无觉察,他只是静穆地观察着,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他敏锐地觉察到:顽军在一次比一次更凶猛的强攻中,其实已锋芒锐减。当他看到敌人后方有人开始运伤员时,便炸雷似地断喝一声:“敌人要跑!”遂下令总反攻。桂顽连做梦也想不到新四军有这样多的兵力和这样猛烈的火器配置!结果,桂顽全线溃逃,死伤枕藉,一败涂地。罗炳辉命令全线追击,除打垮了桂顽主力外,11月3日又重创陶庄王华锦部,11月下旬再重创谢家圩子牛登峰部,给国民党反共顽固派以一连串沉重打击。此役后,桂顽有一年多时间再也不敢进犯。在桂顽军中,谈罗色变,都心有余悸地称五尖山一带是攻不被的“罗炳辉防线 其实,“罗炳辉防线” 岂止在五尖山一处!在此之后的1944年11月占鸡岗战斗,1945年4月黄瞳庙战斗,7月白龙厂、林家庙战斗中,桂顽的每一次反共军事进攻,都在二师兼淮南军区军民联防的铜墙铁壁面前撞得粉碎。
八
千百次征战和顽强勤奋的学习,把罗炳辉锤炼成了卓越的无产阶级军事家。 罗炳辉治军极严。他常说:“战场乃立尸之地。平时宽容,战时就要付出血的代价。”二师组建之初,罗炳辉就发动了大规模的练兵运动。他提出:“只有平时多流汗,才能战时少流血”、“有三发子弹,就要拿出一发来打靶”、“要练得胳膊上立得起人,练得眼珠子淌汗(指累得流泪)!”。根据在淮南地区作战的特点,罗炳辉因地制宜、研究制订了一整套练兵方法。 野外操练,他设置了五大障碍:独木桥、短墙、铁丝网、水沟、壕堑。演练时,罗炳辉拎着一袋碎泥块,站在障碍边,干部战士在障碍前稍一犹豫,稍一胆怯,罗炳辉就把小泥块砸到他身上说:“你被子弹打中了!”“你挂花了!快隐蔽!” “敌人机枪扫过来了,你怎么办?” “勇者生,怯者死!”练习得十分逼真。演习跳水沟,也不用跳沙坑代替,跳不过去就只有当落汤鸡。罗炳辉不满足于言传口授,他身先士卒,和战士们一起演练,摸爬滚打,亲做示范。新战士惊异地发现:罗师长虽然身躯胖大,行军时要两匹骡子轮换驮他,但在演练中却动作矫健,疾步如飞,一般人都赶不上他。 在个人军事技术上,罗炳辉要求每一个指战员都必须熟练掌握五大技术:射击、投弹、拼刺、劈刀、土工作业。练劈刀,不但要掌握中国传统武术的40多个基本套路,还要勇猛有力,能将空刀劈出“呼呼”的风声,一刀下去,能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