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炳辉

将军山         ★★★ 【字体:
将军山
作者:曹阜金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8-18
  彝良是个山野小县,县不大,却是个出将军出英雄的地方,这得益于那里山美水美,民风淳朴,尤其是大山的力量赋予人以灵气和倔强。于是,到了彝良,就有一种对山的渴望。
  彝良最早叫易娘,府治在奎乡,奎乡藏于高山,缺水,生活就显得特别枯燥,后来人们顺河而下,县城也因此从奎乡搬到了戈魁,即现在的角奎。角奎所在之处,洛泽河与另一条河流交汇,揉出了一大片沙洲,但角奎最招人的不是那条水,而是四面的山,山是一山挨一山的,层层叠叠,峰峦叠嶂,山尖就插在云里,找不到顶。洛泽河边有座纪念馆,叫罗炳辉纪念馆,后面有座山叫将军山。初次到彝良,不在乎山的存在与称谓,想得更多的则是这穷山沟里怎会出将军。
  我思故我在。爬山的念头就一下子冲了出来。将军山长得笔直,磅礴而雄伟。那天凑巧是天阴,云层也不高,选个无事的时间,一个人独自从宾馆出来,过情人桥,沿石梯,一级一级往将军山爬去。俗话说,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有水的地方就有人的繁衍,偶一回头,山下的小镇尽收眼底,两条奔涌不息的河把小镇葫芦般地夹在山凹里,人就在这块葫芦般的土地上出生、长大,随之又回归泥土,小镇飘起的炊烟带走了尘封的日子,就像那条不大不小的河流,转眼间就消失在山的隙缝里,不见了踪影。小镇的历史,洛泽河是最好的见证,将军山是最好的见证。边往上登攀边想,将军山是早就伫立在这儿的,像一个沉思而睿智的长者,好整以暇地审视着山下的生灵。山站在这儿究竟有多少个年头,山原来叫什么名字,这些都不重要,山的一切都因为有了人的存在而显出了它的存在,人们在它身上寻找着对生命的寄托与憧憬,给它取了一个雄性的名字,也许这个名字自古就有,也许是近几十年来才约定俗成的,也许就是为了纪念那些从这里走出去的像高山一样的大人物。逐渐往上,开初,山势还缓和,越往上攀,山势越陡,不仅登起来费力,爬得气喘,还不敢转过身来往山下看。越往上,厚厚的云层像雾罩般压来,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高处不胜寒。回身眺望,依稀见到对面崇山峻岭中那所破旧的房子,那个被称为罗炳辉故居的偏坡寨,实际上,这完全是一种错觉,由于群山的阻隔,偏坡寨的将军故居从这儿是看不见的,我只是想,罗炳辉当初从这群山中走出去,从山里面的一个泥腿子成长为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会有多么的不容易?一个人的成长,虽则离不开时代的造就,然更离不开个人一步一个脚印不停地向上攀登的力量和姿态。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水往低处流是为了奔向大海,人往高处走是人基本的生存法则。山是一级一级长高的,人是一步一步往上走的,人生总是在这样的积累中从起点走向终点,社会也是这样从过去走向未来。
  将军山上有个亭子,那是我在山下定下的攀登目标。在山腰上歇了一会儿,又继续往上爬,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在山下,看到这亭子是将军山的最高处,意想不到的是,这亭子完全不是将军山的最高点,到了亭子一望,还有层层叠叠连连绵绵的山峦与将军山连在一起。这亭子不过是将军山的半山腰而已。
  从山上下来,我开始对山的得名有了兴趣。我懵懵懂懂地揣测人们为什么要把这座小山叫做将军山了。也许将军就是从这样的一座山到另一座山的不断翻跃中成长为将军的。将军如此,这山也如此。人生的旅程就像爬山一样,人们为自己定下一个又一个目标,就像在不断到达一座座的山,实现了一个目标,又有一个新的目标在等着我们,在一步一步的迈进中,领略人生征途上的酸甜苦辣,回望那一座座或高或低的山,苦便是乐了。而人类的历史,也就在这个体的奋斗、攀爬中,汇集成前进的溪流。
  离开了彝良,也就离开了将军山。但将军山上空那朵云却始终飘在我的心头,伴随着我行走在乌蒙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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