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6年6月21日下午,鲁南大地烈日当空,暑热难耐。峄县通往临沂的土路上,一辆破旧的军用大卡正开足马力往前奔。车上,新四军高级将领罗炳辉因患重病昏迷在担架上。
兰陵峄城镇(今苍山县),长途电话站。警卫战士拎起手摇电话:“陈军长,罗副军长病危!”陈毅放下电话,火速赶到。陈毅握着老战友的手不忍松开:“老罗,我是陈毅!”但新四军副军长、山东军区副司令罗炳辉因肠胃大出血及严重脱水,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最后一胜战
1946年1月,罗炳辉抱病来到临沂,组织上打算让他转赴苏联治疗,但3日晚他的食道血管突然破裂,只得就地治疗。治病期间,他十分想念女儿罗镇涛,此时女儿也日夜思念病中的父亲。几经周折,罗镇涛到了延安。由于父亲病重,毛泽东、朱德就让罗镇涛去山东看望她的爸爸。
1946年,中共中央任命罗炳辉为新四军第二副军长兼山东军区第二副司令员。在重返前线之前,父女俩又进行了一次长谈,这也是父女俩最后一次谈话。出征那天,罗炳辉对罗镇涛说:“如果我活不到解放那天,你一定要与你妈妈和弟妹回云南老家为你祖父母扫墓,替我表达心愿。”6月9日,罗炳辉抱病亲临战场,指挥山东野战军第七、八两师各一部,集中火力向盘踞在枣庄煤矿的王继美部猛烈开战,于10日凌晨5时全歼敌军2300多人,王继美被当场击毙。这是罗炳辉生前亲自指挥的最后一次歼灭战,实现了他“还要再打一次胜仗,作为我对党的最后一个献礼”的愿望。
将星终陨落
长期的紧张战斗,使罗炳辉积劳成疾。1946年6月18日,罗炳辉与陈毅、舒同等人开完会之后,突然头痛、腰痛加剧,痛得直打滚。这时有人提出送他到临沂治疗,但他不同意,并说:“大规模内战即将爆发,我不能离开战场。”
在大家的反复劝说下,罗炳辉终于同意回临沂治疗。6月21日,卡车载着罗炳辉将军上路了。当汽车行至今苍山县兰陵镇时,罗炳辉再也支持不住,休克了。大家把他抬到兰陵酒厂会计办公室紧急抢救,警卫员立即给新四军总部打电话。该采取的措施都采取了,但回天无力。历史将永远记住这个令人悲痛的时刻:1946年6月21日17时,罗炳辉将军与世长辞!一颗将星就这样在鲁南陨落了,将军逝世的消息震动了鲁南大地,微山湖泪涌,津浦路悲歌,沂蒙山低头,沂水河呜咽。
“将军滇之雄”
“戎马三十载,将军滇之雄”,这是陈毅元帅对罗炳辉将军的赞美之词。
罗炳辉逝世后,陈毅在他墓前十分痛惜地说:“罗炳辉同志的名字,已为爱好和平的中外人士所传颂。罗副军长的病故,是我党一个重大损失。罗炳辉同志在19日和21日动身回临沂的那几天,再三和我谈了滇军的革命光荣传统。他为潘朔端师长在南满的起义欢呼。他亲手草拟贺电,并分函他所有的云南故交。罗炳辉出身于滇军,一生最关心云南人民及其军队。罗炳辉同志代表了滇军的革命光荣传统,他致贺潘师长的电文是他对滇军将士的热望和他留给故乡军民的遗嘱。罗炳辉同志,你好好的安息吧!我们今天在你墓前宣誓,在你遗像前许愿:值此内战威胁极端严重之际,我们誓以胜利地保卫民主和平来纪念你!”
安息烈士陵
将军虽然长眠,遗体却饱受摧残。在《大江南北》1995年第3期的一篇题为《罗炳辉遗体罹难记》的文章里,作者史丁这样记录这段历史:1947年2月15日,当我党政军机关撤出临沂以后,国民党军队的“还乡团”进入临沂城反攻倒算,罗炳辉将军的遗体被从坟墓里扒出来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和凌辱后,暴尸于沂河岸边。
当时在沂河岸边住着两户穷苦人家,卢建功和张德法都与罗炳辉军长有过交往,感情很深。当他们看到罗副军长死后还遭到这样的劫难时,心如刀绞。一天夜里,他二人和胆大体壮的朱于胜,乘国民党哨兵换岗之机,偷偷把罗副军长的遗体抬到河边沙滩上掩埋起来。
1948午10月10日临沂解放后,华东军区派出以张和清为首的3人调查小组来到临沂查访罗副军长遗体的下落。在临沂城东关找到了张德法、卢建功2人,他们凭借河边一棵曾经悬吊过遗体的榆树做标记,很快找到了罗副军长的遗体。
1949年4月,经国务院批准,临沂革命烈土陵园破土兴建。陵园内建了罗炳辉、王麓水、刘炎、张元寿、汉斯·希伯5座陵墓。罗炳辉墓呈四边形,四周镌刻着刘少奇、朱德、周恩来、任弼时、陈毅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笔题词。陵墓奠基时,将罗副军长的遗体正式移葬于墓中。至此,烈士英灵才得到安息。
百年这一天
6月22日
一日看百年
明日预告
一代将星罗炳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