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5年5月3日,崎岖的山间小道,一支约200多人的队伍在苍莽的群山中时隐时现,从会泽向巧家境内疾行。 长期独立作战担任牵敌任务的红九军团,在军团长罗炳辉的带领下,4月25日从贵州盘县进入云南富源,在攻占宣威之后,接到了中央军委的指示:“相机占领东川(会泽)后,西行至盐厂(场)、盐坝或干盐井渡口。”指示中提到的盐厂、盐坝、干盐井与树桔仅一江之隔。 这支队伍行军目的很明确,当中央红军主力分两路向云南挺进时,九军团佯装主力在滇东北高原乌蒙山一带的殿后任务已完成,渡过金沙江,和红军主力会合。 这200人的队伍是红九军团的先遣部队。连续的奔波使他们脸上充满了疲惫,但他们一刻也不敢耽误。向前,这是他们心中惟一的念头,尽管他们也许还不知道,树桔、盐井一带的140余只盐船已被龙云、刘文辉电令部下全沉于金沙江中。 这支队伍的首领是红九军团参谋长郭天民。 在他的回忆录里记载:预定渡口选在东川西北,蒙姑以南的因民、落雪坝之间。先头部队连夜赶行,第二天十二点才到江边。来到江边一看,岸上空空荡荡的,根本找不到船只。 这天是5月4日。红九军团先头部队涉过激流小江,经过拖布卡、凉水棚一带抵达树桔渡口,一望无际的金沙江连一只鸟的影子也看不见。就在当天,中央军委再次电令九军团迅速渡过金沙江。形势异常严峻,主力部队即将到达,如不及早渡江,倘若敌军追来,红九军团将处于进退两难、背水作战的境地。 五月的金沙江沿岸一带,早就进入炎热时节。战士们忘记了口渴、疲劳,四处寻找船只。红九军团部文书林伟在日记里记录了当时的情形:金沙江的这段江面宽阔,黄水滚滚,站在山顶,很清楚地看到渡口场的江面上没有一只渡船。 就在紧急关头,一位叫饶树清的船工替红军解了围。在饶树清的印象中,在一面面飘舞的红旗之中,红军沿着凉水棚梁子那蜿蜒崎岖的山道来到树桔渡口。这只红色的队伍没有随意进老百姓家中,即使挥汗如雨,他们也只是坐在树阴下、沟沿边、灌木丛中,这支队伍并不像盐场场务主任所说的那样可怕,他们说话和气、态度可亲,红军要用饶树清的房子,在征得饶树清的同意后,几个红军才把一些机器搬到屋里。很快,饶树清听见了“嘀嗒嘀嗒”的声音,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饶树清才知道那玩意儿叫发报机。 饶树清叫弟弟饶树林一道,帮红军安顿好一切,在交谈中,饶树清把还有一只破船沉在南岸麻塘湾的情况告诉了红军。 “好了!”他记得当时一位红军激动得跳起来。 5月5日,军团长罗炳辉站在凉水棚山顶,环顾连绵起伏的群山,大部队相继赶到树桔一带,而先头部队在此也停留了一夜。当天晚上,当夜雾锁住金沙江时,在饶树清、张朝兴、王文亮等几位船工的帮助下,红军先头部队利用这只船顺利渡过了金沙江,过江后的侦察连化装成国民党民团袭击盐场税务局,消灭了国民党税警队和靖卫团,捞起沉船40多只,利用这些船只,5月6日,红军全部渡过了金沙江。 在红军走后的日子里,饶树清总会向子女们讲起渡江时的情景,这个情景在后人心中打上了红色的烙印。饶树清的孙子、现年61岁的饶仁发守候在树桔渡口,爷爷讲述的那一幕随时出现在眼前:几十只船北往南来,成群的驮马卸下鞍子和物资,拴在船尾,随船泅水而过……

树桔红军渡,是“长征路上的新长征”采访组的最后一站。听说要走“红军长征路”,很多人表示出极大的热情主动参与。到了树桔,陪同采访的几个非正式成员在何长工题字的巨石前留影。 记者 汪 舒 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