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军2师

[组图]五军攻淮南           ★★★ 【字体:
五军攻淮南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0-22
战前简述
民三十五年六月国共内战重新开战,国军主力集中于长江以北,津浦路沿线地带。战略目标为将共军由南向北压迫,首要保障京畿安全,其次逐步压缩关内共军活动空间,最后达成窒息关内共军,迫其进行不利态势下战略决战的目的。

战区地理
此次淮南作战攻击方向为中共淮南军区,天长,盱眙一带。战区东邻运河,高邮湖;北靠洪泽湖,及连接高洪两湖之三河;西接津浦路;南坐长江。此四地理边界包围之内地理属江淮冲积平原,地势平原,大小河流纵横,湖泊众多。此次作战季节为夏季,气温高,降雨多,地面湿润,河流湖泊等水系水位处于高位。战区东西横宽不到百里,南北纵长则短于宽。又有天然地理障碍与其他地区相隔,机动不便,回旋余地小。



双方战略
第五军作为主要依靠力量被部署在南京正北之来安,六合一线。东为与华中野主力对战之一绥区部队(以运河为界),西为包围中原解放区之郑州绥署部队,西北为津浦路上一线排开之徐州绥署部队。五军作为连接各个方向的“重心”力量,其任务为向北驱逐当面之中共武力,压迫其背靠至洪泽湖,高邮湖等不利地形,迫其退过地理障碍(或歼灭之),以肃清京畿直接威胁;屏蔽津浦要道,保证向北交通补给线之安全。

与国方针锋相对,中共方面的战略为“向南防御,向北进攻”之南北两线战略。向南防御为战略防御,战术进攻,以牵制,消耗对方力量为目的,达成屏蔽华北以利完全控制北部的战略目的。依此战略,华中野应突击津浦路蚌埠-浦口段,阻击消灭北进之国军。若此计划得以实施,五军和南线共军主力华中野势必形成会战。粟裕因多种原因,提出修改计划,最后决定华中野先在苏中对抗一绥区,再相机向淮南转移。由此五军当面之中共武装便只有新二师兼淮南军区,双方战力实不能谓势均力敌。

战前态势

兵力
国军方面参战部队为精锐之第五军,因所属二百师尚未归建,故先行配属整编七十四师整五十八旅(欠一团)以加强实力。七军一七二师五一二团从明光方向由西向东策应五军作战(封锁共军由西北绕洪泽湖突围之通道,未直接参战)。大致共三个师(整编旅)七个团二万多人,另有飞机若干架助战。

共军方面参战部队为淮南军区新二师。下辖六旅兼第四军分区(原淮南津浦铁路西军分区,该部参战人数,番号是个谜。从[10]附表来看,45年底一共有4个团,5个总队。据[4][5],暂定参战2个团);(山东南下之原新四军二师)五旅;淮南独立旅兼第三军分区(原淮南津浦铁路东军分区[9]);军分区地武人数不可考,45年底新二师序列可参考[10]附表。另有(人数不可考)民兵,但根据华中分局在《关于目前自卫战争的工作指示》中,“要加强战争的思想…..特别要大力恢复和发展各个分区的武装和民兵,….使解放区民兵占全区人口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提示部分线索。此外,华中军区亦增援军区特务团;使正规军达到3旅9团(参战总数因计算标准不同,有二万,三万,五万之说)。


战斗序列

国军[2]:
第五军(邱清泉):
九十六师(黄翔 三团)
四十五师(胡长青 三团)
整编七十四师整五十八旅(卢醒,一团,配属)


共军[3]:
新二师(兼淮南军区,司令:周骏鸣 政委:萧望东):
五旅(成均 三团) 十三团;十四团;十五团
六旅(陈庆先 二团) 十七团;十八团
淮南军区独立旅(罗占云 三团) 独三团;独四团;独五团
华中军区特务团


作战部署与计划
国军:
国军第五军三月奉调华中,五月移防南京,驻扎江北。全面开战之后,邱军长作战指导为“由第四十五师由六合向天长进攻,攻克天长后,主力控制于铜城镇保持机动,一部向(金湖县)黎城镇进出。第九十六师由来安向盱眙进攻,攻占后主力控制于盱眙、枳桥头附近保持机动,一部向黎城镇进出。整五十八旅欠一个团为预备队,位于六合附近,随攻击进展,在第四十五师左后侧前进。”[2]。

共军:
为配合淮南的作战增援淮南战场,兵强马壮之五旅拥兵七千从山东南返,七月初到达淮南地区汇合当地部队。在旅团主官参加的新二师作战会议上决定“以六旅和正由华中增援来的华中军区特务团置于盱眙西南地区,钳制由来安北犯之敌;以第五旅,独立旅对进至六合东北地区之敌实施反突击,逐次求歼四十五师及整五十八旅,迫其后撤,然后再集中兵力歼击九十六师。[3]”其中独立团进至马集以南修筑工事,隔离五军东西两路联系。为五旅击敌一部创造条件。具体部署为“五旅部署在天长以南的东旺庙、四合墩、大井赵一线,独立旅旅部设新街。独五团布署在马集以南。独四团部署在东旺庙西北的滚庄、高庄一带,配合五旅歼灭由六合北犯的国民党部队。独三团阻击来安方向进攻之敌。陈庆先率六旅一个团在张铺以西构筑阵地。另一个团在盱眙县境内阻击明光方面的进攻之敌。”[5]


作战经过
在正式开战之前,国军先头部队桂系四十八军等部即已在五月份开始清剿津浦路西共军部队。六旅掩护机关及其他地方部队撤入路东,具体损失不详。

七月十六日——七月十九日:五军在十六日拂晓东西两路同时发起进攻。午刻四十五师攻克樊家集,金牛山,黄泥埧。十七日四十五师猛烈攻击独立旅据守的174.5高地;当日晚五旅十五团向樊家集四十五师发起反攻,四十五师依靠野战工事及猛烈火力(邱:平面三层,立体三层;阻绝三层,火网三层)击退进攻。五旅主力向东旺庙一线撤退,十五团据守九头山。次日,四十五师攻占174.5高地,独立旅退守虞山凹。十九日,四十五师东攻占十五团据守的九头山,西攻克马家集,推进至东旺庙以南一线。

另一路来安出发之九十六师一路击退独三团(及六旅,来安支队)的沿途阻截,相继攻占施官集,竹镇集,屯仓。一边向半塔集推进,一边向东路主力靠拢。

前方战况激烈,后方政工以及勤务人员也积极开展动员。十七日中共组织汊涧各界人民团体,在小桥口西大滩上召开群众大会,原二师五旅政治部主任在大会上讲话,揭露蒋介石破坏停战协定,誓师粉碎敌人进攻[7]。体现了中共一贯的发动民众,动员民众为己方战争服务的策略。随后,对各县乡的担架,棺材和民夫的摊派就下来了。


二十日——二十一日:二十日四十五师进占至东旺庙一线后,连续前出前锋小部队进至东旺庙东北,西北各庄;以为主力前哨。前锋一部(约一个营)进攻东旺庙西北独四团阵地,经反复攻击,占领高庄、滚庄一带阵地。另一部前锋(一营)向东旺庙东北之天长方向搜索前进,进驻马庄。入夜,国军前锋部队构筑工事,进行宿营;共军独立旅及五旅开始调集兵力反击国军前锋。独五团从高庄向占据高庄、滚庄之间阵地的国军发起攻击。一个营由西向东正面攻击,三营由北向南包围,二营作为预备队。独四团重新返回战场,阻击国军可能突围方向。晚9时许攻击开始,该部国军前锋突围撤退(共军声称战果重大,参见[5])。[7]中也对此战斗有所描述“在于洼,东新街一带,双方经过激烈的战斗,我军首战告捷,歼敌一个营……我军伤亡很大,激战时下大雨,担架队未跟上,伤员倒在秧田里,重伤员无法抬下几乎全部牺牲(现新街烈士陵园安葬的就是当年战斗牺牲的同志)”。五旅方面,攻击驻扎马庄之国军前锋。当晚发起攻击,无效,拂晓撤出战斗。

二十一日晨,昨夜攻击有所斩获的独立旅径直退往石梁、张公铺一线(此举颇为五旅所诟病)。马庄之国军前锋在日间后退往吴庄,兴庄一带防御。五旅跟踪前进,并由十三团在当日晚九时对吴庄,兴庄发起攻击(冲锋数回,取得一定进展)。九十六师当日击破六旅阻击攻占半塔集。当日邱军长见四十五师方面前出之前锋部队不断遭遇敌围击,判断四十五师当面为共军主力,遂下令九十六师攻占半塔集后主力向右旋转,向汊涧镇挺进,由西向东攻击共军主力侧背。是日夜,军部在向马家集转移途中,遭遇不明共军部队袭击,在整五十八旅支援下将敌击退。

随着战事的临近,当日汊涧全街家家关门闭户。中共地方组织开始撤退,中共汊涧区政府撤退至汊涧西北新庄一带。汊涧镇只剩地方派出所几人。


二十二日:二十二日凌晨,五军军部击退共军地方部队之骚扰袭击到达马家集。独四团,独五团位于石梁与汊涧之间的的董家河一带。一路后撤阻击九十六旅北进之独三团此时也节节后退至汊涧、张公铺地区与旅主力汇合。华中军区特务团也从盱眙出动增防汊涧,此刻正在经旧铺赶往汊涧的路上。五旅方面,当面吴庄、兴庄的五军前锋见五旅跟踪紧逼,便再次退却至东旺庙。五旅十三团也随后跟踪至东旺庙,并展开攻击。五旅不断深入,接近国军主力。此时发现侧翼之独立旅早已收缩至北面的汊涧一带,五旅侧翼暴露;而当面之国军则不断靠拢,遂决定全线收缩后撤,十五团守备天长县城,十三、十四团集结在石粱以南,独立旅左翼。

此日,余则彬[7]被派往三庙乡负责征集二十副担架和五口棺材(十七日动员大会的目的),但整体的动员情况不太乐观,“由盱眙旧铺区派来的二百副担架……受到飞机扫射,担架队四散逃跑,带队的同志无法再集合起来….[7]”。余随后赶到三庙乡,向当地乡长,乡指导员下达了任务,并强调“战时必须严格执行命令[7]”(能有坚强的基层组织确保民众的动员,动员民众为战争牺牲财产和生命。仅仅以己方军事实力对付对方总体实力,这样的“人民战争”确实比较难战胜)。


二十三日:经过前几日的作战运动,独立旅和五旅主力位于石梁,汊涧一线。从态势上看,是处于内线位置;向东可以驰援天长的十五团,向西可以阻挡东进之九十六师。特务团亦于当日到达汊涧镇驻防。国军方面,四十五师持续向天长方向进攻,在天长西南方向同共军守备部队争夺阵地。九十六师方面则长驱直入,于二十三日午到达汊涧镇近郊的郜家山。据余[7]描述,国军一部约一个团东进。其中一(炮兵)营十二时到达郜家山西张家村进行午休。(“为了防空我…树林内席地而坐,扇着军帽,看着正前方…..”)该部摆放出对空联络的红色标志,战机盘旋二圈后离去。(“…..我又到朱家屋后看个究竟….”)国军在山上架炮,炮口直对准汊涧。午休后,国军步兵开始向汊涧攻击(“不一会儿,敌人象鸭子一样齐头并进向汊涧进攻”);炮兵同时以弹幕射击支援步兵进攻(“郜家山的敌人开炮了,炮弹落在文庙的操场上,接着排炮向汊涧侉侉街,龙王庙一带轰击”)。汊涧镇驻防的特务团并未做好防御进攻的准备,仓促应战(“当时镇上住着刚由盱眙经旧铺开到汊涧镇的华中军区特务团。部队十分疲劳,正在睡觉,听到炮声随即拉到侉侉街投入战斗”)。九十六师攻击部队很快便突入汊涧镇,将共军驱逐出镇,于当日下午占领汊涧镇。(“敌人占领樱桃园后,用机枪封锁了汊涧大桥。当时正值雨季,天天下雨,河水很深,许多人无法过桥,只好绕道王家湾,何庄一带过河”,以上引号皆是中共人员余则彬的描述)。九十六师占领汊涧镇后继续派出尖兵部队向东北方向攻击搜索,在小李庄遭遇独立第三团后,收缩撤退。在该日战斗中,九十六师副团长陈百宪,第九连长刘新俊,第八连长赵汉英先后战死。国军记录共军拆除门板抬伤员,联系到前日支前担架队因国军飞机扫射而逃散,可以印证。

点评:国军行动被中共人员全程跟踪(坐在树林里,扇着军帽,看着国军忙乎对空联络、架炮),颇有戏剧性;国军行动毫无隐秘性可言。在此情况下,特务团依然是仓促应战,实在不应该。


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二十四日战况相对平静,四十五师继续向天长方向挺进,逼近郑家集。整五十八旅北上增援九十六师。九十六师一部向北攻击。击破特务团阻击,于当日下午一时占领张公铺。双方主力都在休整并排兵布阵(由二十五日战斗可知,五旅主力转移到了张公铺以北一带),为接下来的撕杀做好准备。

经过前日休整,战斗在二十五日达到白热化。天长——张公铺一线全面打响。本日战斗共有三个独立战场:
一、 九十六师一部向东挺进石梁,目的为与东路之四十五师建立联系。独立旅在董家河夏王庙阵地进行阻击。战况非常激烈,独立旅不断发起反冲击,独四团副团长战死。独立旅不支,退往石梁以北便益集,大通一带;九十六师该部大部继续向石梁挺进,另以一部尾随追击北撤之独立旅。
二、 九十六师另一部在整五十八旅增援下,向北推进(整五十八旅转向盱眙方向推进)。当攻抵七上八下、大塌子、张公铺西葛家巷一带时,遭遇共军主力五旅十三、十四团,六旅十七、十八团的猛烈反扑。国军损失300余人。
三、 四十五师攻克郑家集,逼近天长县城,天长争夺战日趋激烈。天长县城及外围的防御工事修得非常坚固(“天长县城的工事是非常坚固的,城东南面岗岭上的两道碉堡线,每座堡垒的胸墙都修得特别厚实,根据与广西佬作战的经验,这样的堡垒足够抵挡多发山炮的轰击[8]”)。但四十五师据称使用了带延时引信的炮弹,因而得以能摧毁工事;并在两日内连续攻克天长外围两道堡垒线,进逼天长城墙下。

当日,华中军区副政委谭震林到达盱眙县马坝,代表华中分局,华中军区全权指挥淮南作战,北撤之特务团亦到达马坝。


二十六日:经过昨日一天一夜的激烈战斗,战场态势已日趋明朗。中共淮南军无法阻挡五军的两路推进,边打边撤至大通、泥沛一线时已无多少纵深可供回旋。晨,围攻九十六师的淮南军主力(五旅,六旅)经过与九十六师一夜激战,退却至莲塘、马湖店一线,与刚从中原突围而来的皮定均旅汇合;九十六师则向东阳、马坝追击。独立旅在大通、泥沛一带休整。自从樊家集、东旺庙、174.5高地激战后一直未面对中共主力的第四十五师此时也开始积极行动,于该日在战机的配合下对五旅十五团据守的天长县城发起总攻。前面已经提到,天长县城的工事也非常坚固(“…城墙工事也让人放心,古城墙足有一丈来高,厚三至五米,在墙腰部挖出的机枪射击掩体,射界开阔,墙顶部还修了许多投掷手榴弹的弹巢。城墙根下是一条壕深水宽的护城河[8]”),五旅十五团借助工事顽强抵抗。四十五师以三个团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分别发起攻击,师主力攻击方向所在的南门战斗特别激烈。激战至傍晚,四十五师一三四团从东门突入,随即展开激烈巷战;师主力趁机也从南门攻入。五旅十五团支持不住,于深夜撤出天长县城,撤向北面的铜城、大云山一带。


二十七日——二十九日:二十七日拂晓,四十五师占领天长县城,随即派出有力一部向铜城方向追击。九十六师继昨天向马坝挺进后,今日继续向马坝,东阳方向进逼。国军的目的已经明显,即击破共军阻击,强行前进至观音寺一线,控制三河渡口,完成对战区内共军撤退路线的截断。面对张公铺、天长一线失守,敌军进逼,背后大河的不利窘境,为了振奋士气,华中军区政委谭震林提出将刚从中原突围的皮旅拉上增援。但是这是一个明显不现实的方案,皮旅千里突围转移到淮南,已经是人困马乏,再加上淮南军也连续失利,被敌人步步紧逼,面对背后滔滔大河恐怕也是人心浮动、军心不稳。即使不下撤退的命令,实际上的撤退也已经开始。“这时三河南岸由西到东全是从来安,六合,天长部分地区撤退下来的地方干部和家属,还有军队的后方机关和供给部的军用物资………等待过河的数千人慌乱一团,盲目的沿河向东跑,河边丢下成驮华中币[7]”。

中共淮南军此时已无实际上完整的战线进行抵抗,国军各部由步步为营变成追击前进,进军速度明显加快。中共淮南军主力首先掩护皮旅过河,然后五旅在马坝、铜城、高桥一线设防,掩护六旅及军区机关渡河。在九十六师的步步紧逼下,五旅阻击作战达连续18小时。最后作一次反冲锋后趁夜色在观音寺,永丰一带渡河。独立旅在混乱中与指挥机关失去联系,撤退命令未下达到旅,只好独自决定撤退。部队由观音寺、黎城镇抢渡三河。此时已经进军铜城镇的四十五师又大举出动,强行军黎城镇,以阻止独立旅渡河。独立旅以独四团为掩护渡河,独四团随后从金沟东渡北上。九十六师、四十五师追击至三河边时,俘虏几千未及渡河的中共人员(“然而,在三河南岸还有数以千计的基层干部、共产党员和掉队士兵,未及北渡,滔滔三河将他们挡在了另一个世界…..[5]”)。



三十日:整五十八旅一七二团(及第九十六师之一部)占领盱眙,第四十五师先头占领黎城镇。淮南已无中共正规抵抗,此战结束。

战后点评
此战对双方都是次要战场,所投入兵力都不如苏中,中原方面为多。不过国军在此一方向投入为精锐部队,原因无他,必须胜而已。若连淮南都无法占领,津浦路通行都无法有安全保障,今后的内战还从何谈起。此战从七月中旬战至七月下旬历时逾半个月。六万余人马作对厮杀,被称为“…天长历史上规模最大,最残酷的一次战争,全县境内,遍地硝烟遍地兵…[5]”。

此战第五军充分发挥战力战术优势,制订计划时以占领要点为主,作战时以我为主,攻敌必救,迫使敌按照我方意志行动。但情报方面却无法恭维,部队基本不了解当面中共武装番号与实力,只有通过火力接触才能侦得当面大致情况。国军部队进剿解放区犹如“一支探险队去探索未知之世界,生存与否全仰赖部队之坚强与主官之预感。”该战也是第五军参加内战第一战,揭开了此后充当救火队员的繁忙生涯。战斗中五军发挥了抗战中所总结的经验,以“炽烈炮火,分波配置,集中突击”来打开突破口,获得了较好的效果。在战斗过程中,五军频繁派出营连级部队前出主力实行搜索(邱:“搜索重于战斗。搜索分战斗搜索与威力搜索,威力搜索也是战斗”;尉缭子:“所谓踵军者,去大军百里....前军而行。”),与当面之敌保持不间断战斗接触,部分的弥补了自身情报的缺陷,体现了较高的战术素养,与部分其他国军部队形成鲜明对比。指挥官是部队的大脑,部队是指挥官的身臂。邱清泉军长长期在五军中任职,对该部队可说是非常了解,任军长一年多来,又在训练,实践中发挥了自己在柏林战争学院及其后研习的心得,跟五军相互之间的配合默契已经非常融洽,可说到了如使身臂的程度。五月五军才移防南京江北,面对的是中共经营五,六年的淮南根据地,情报是非常不足的。面对这一实际情况,邱军长的指挥选择了稳妥,稳进。东西两路相互衔接的很好,一直保持着相互保护的态势;西路遇敌顽抗便先稳固防守,以东路予敌施加压力;东路遇敌顽抗,则西路予敌施加压力。两路交替施压,慢慢将敌逼退至不利地形;待敌阵线松动,即全线追击。

与国军糟糕的情报相反的是国军情报对中共几乎完全透明,中共的计划是具体针对国军的部署而进行,通过情报优势来集中兵力打击弱侧敌人,渐次积累获得数量,态势优势。双方根据各自所拥有的优势制订计划,各扬其长。不过需要讨论的是此种情报优劣之高下,恐不能仅仅归罪(功)于情报部门的效率,依我之见,还应该跟国共双方所在的社会组织和政治运作之不同有关。此战之前共军并无接触过国军精锐,军中存在自大情绪,自信能以相等兵力,弱势装备歼灭敌人。此乃计划制订之重大失误,直到其后才认识到“…而且就是把三个旅全部集中起来,也不可能歼灭进攻天长县城的这一路敌人…..[8]”。此种对敌我双方实力的错误估计应该是此战中共方面最大失误。“未战而庙算者失算(或曰错算),焉能胜?” 此外淮南战场因地形狭小,也难以实施中共所熟悉的根据地内线运动战,所以对中共的战力也产生了负面影响。此战天长县共动员民夫三千人支援中共作战。以此为标准估计天长,来安,盱眙三县总共动员民夫1万至2万之间。此数字相比较苏中动辄“参战民工达14万人,后方支前服务达50余万人。仅海安一县就组织民工达30余万人次......”确实相形见拙,怪不得淮南军区被指责“地方党政工作同志存在着严重的和平麻痹思想,盲目地依赖军队,没有积极组织群众性的游击战争,也没有组织支援前线的工作.....”,使人民战争打了折扣。五军在以后的战斗还将遭遇更多人民参与的人民战争,向北征程路上乌云密布,一轮红日躲在乌云背后准备冉冉升起。

后记
经连日“奋战”,现已基本厘清战斗发展经过和部队运动状态,对错误的战斗和地图进行了修订;即便不能说是百分之百准确,也是八九不离十,可作为基本的参考。但此文仍有以下若干缺点:
一. 国军方面缺少细节回忆,或者说基本无国军方面的(相对详细)描述可参照(邓军林写有一篇《苏北战役》,应该是此战国军方面最详细描述,可惜无缘见到,不知还有无其他国军参战人员所作回忆提及此战?还劳烦前辈们指点),没有掌握到团级部队的番号和位置。没有五军作战细节和部署的描述,只能根据中共方面的描述来确定国军各部位置,当自相矛盾时便无国军方面可参照,实乃最大遗憾(因此各日态势图中国军以师级单位标出,共军以团级单位标出)。
二. 双方的战果和伤亡数字。五军军史记载五军亡400,伤2000;共军方面尚未见损失之统计数字。此点本来就是内战业余研究之最大盲点。
三. 参考资料权威性不足,大路(货)军史言简意赅,地方文史回忆(且非直接参战人员回忆)资料则错误颇多。相比较精确度较高的战斗详报,战后总结,师团史等一手资料,以二手材料所作的“餐”味道当然是要差点。
四. 缺乏双方编制,装备,人数,部队沿革和训练作战特点的了解,因此只能列出番号,却不知数字之下的真实细节。只能观其外表,而不能察其内情。
五. 中共淮南军六旅作战之谜。作为三旅之中其一,六旅占据淮南军正规建制力量的三分之一,却在已有任何材料中都找不到对其作战经过的描述。有以下两点可能,一、六旅在路西清剿时损失惨重,故此战只是外围瘙痒。二、六旅一路被九十六师打爆,难堪提及。或者两者皆有,六旅在路西已受重大损失,此战碰上战力强悍的九十六师,形势更加糟糕。
以上诸多不足还寄希望于以后的讨论和阅读中能加以不断修改和弥补。

参考资料:
《戡乱战争全史》 耿若天
《第三野战军战史》
《华东解放战争纪实》 刘统
《近代军事史图集》
《天长文史》
《安徽文史集萃丛书之五》
《百战将星 成钧》 谢雪畴,郭晓晔
《安徽省志·军事志》
《淮南抗日根据地》 中共历史资料丛书
《第三野战军征战记》 丁炳辉等
薛岳评传 HSY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此淮南指中共新四军淮南军区,而非安徽省淮南市。
[2]华东战场淮海地区第一期作战 耿若天 《戡乱战争全史》
[3]淮南自卫作战 《第三野战军战史》
[4]第七章 转战山东,淮北 刘统 《华东解放战争纪实》
[5]淮南自卫战争天长战事 李伍伦 《天长文史》
[6]自卫战争在淮南路东 徐速之 《安徽文史集萃丛书之五》
[7]淮南北撤片断 余则彬 《天长文史 第三辑》
[8]与罗炳辉诀别..哀兵之战! 谢雪畴 《百战将星 成钧》
[9]《安徽省志》 《军事志》
[10]附表 《淮南抗日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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