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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 亲 | |||||
| 作者：戴佩萍 文章来源：赣西晚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3-18 | |||||
| 深夜，无法入眠，只好开了灯，仰靠在那只又大又软的枕头上，一时竟心潮翻滚，难以自抑。依稀间父亲佝偻的身影像大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头：如今，在乡间小路上，父亲是不是依旧挑着他的箩筐艰难地行走着，透过浓密的枝叶，走向一片被阳光吻着的田野？ 一晃5年过去了，一直都未曾回家看过。偶尔的一个电话，父亲只是简短的几个字：你在外边好就行了。我本想用快乐的笑声告诉父亲，我很好。可还没把话说出来，泪水却已滑落。 父亲没有多少文化，小学都没上完，字自然是认不得几个的，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但他却拼命地劳作，拼命地耕种，用那双手硬是把我们姐弟几个送到了大学。在我的印象里，我们上了大学，那是他的骄傲，再苦、再累他也快乐。 有一回，母亲的一封来信，我得知父亲的风湿病又犯了。父亲犯风湿病多年，却总是拖了又拖，拖了再拖，直到现在。慌乱之中我拨通了家中的电话，电话的那一头，父亲说：小病小痛的，没啥要紧。可我却分明听到了他的呻吟声，那声音在颤抖。父亲老了，父亲才五十出头，可他老了。 在母亲节的那一天，我送给了母亲一份遥远的祝福，母亲甚是惊喜。在母亲的笑声中，我听到了一旁的父亲的嘀咕：做妈的多好，还有个母亲节，有人想，有人念。咋就没个父亲节，要是有一个，咱不也有人牵挂了吗！父亲还不知道有个父亲节，更不知道听到他的话时我的眼睛就模糊了。 朦胧中，我看到了老屋，看到了那斑驳的泥墙，看到了那青灰色的瓦片。我的父亲，我那即将老去的父亲一直都住在那里。他在那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豪情，没有歌唱，他只是默默地，悄无声息地翻地、播种，收割那些酝酿在岁月里的希望。 “父亲老了，他是完完全全的老了，生活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老头子。” 当我读到梁晓声的《父亲》时，泪水夺目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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